归根到底他和商柯亦不一样,站的高度不一样。
“林应意,我饿不死,也不缺钱,随便炒几天股,见好就收的话也能挣我们半年的生活费。我还有游戏团队,好好经营估计能有不错的发展。如果你还喜欢配音,我就去投资。我甚至可以重新创业,你之前不是说想当有钱人享受生活吗?我们可以去尝试各种各样的职业,这样或许有助于你的艺术创作。”
“商柯亦,人脉那么广,怎么不找你心理学的朋友治治恋爱脑?”
商柯亦站起身,他身高腿长,隔着餐桌倾身过来,扣住林应意的下巴吻上。
“没骂够可以继续骂。”
“你信不信我……”
商柯亦竖起一根食指在他唇边,说:“但我说过,你要是敢跟我提分手,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商柯亦,你真的很幼稚。”林应意眼角微红,有些咬牙切齿,“你才是长不大的那个。”
“我承认。”
林应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不能理解商柯亦的脑回路,以前是觉得少数时候,现在是多数时候。
“你说这是你花两个小时做出的决定。”林应意握住他的手腕,拿开了他的手,“我没你那么厉害,我可能会需要两天、两个月、两百天,甚至两年,才能想好自己的后路。”
林应意直直地望进商柯亦的眼睛:“商柯亦,我不想你因为一段感情束手束脚,首先我们是自由的个体,才是被爱情捆绑在一起的爱人,你应该以你为先。”
亲爱的,请不要被爱情困住。
“以我为先。”商柯亦重复了一遍,“林应意,这世上没有人为你而活,我可以,我就是会想先考虑你。”
“你不是只有我。”
“是,但我可以充当你人生里缺失的任何角色。”
“你就这么笃定?”
“对,给我这个机会。”
林应意无力地叹了一声:“商柯亦,你精通各种算法,哪有事情是百分百的?”
“那就让它有。”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商柯亦摸了摸他的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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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后,林应意才知道,原来商柯亦一早就在调查季安之的事情了,甚至早在季安之和李安余分手之前。
商柯亦也是个富家子弟,在圈子里人脉广,早听人说季少爷行为不端,见人和李安余走得近,就一直留心着,换做旁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这个圈子鱼龙混杂,可一旦和林应意以及他身边的人有关,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在酒店外面,看着季安之被警方按着坐进警车的时候,林应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想起商柯亦前两天晚上的话,思虑缜密,商柯亦大概是真的可以有这样的底气。
“不知道能关几天,季家的背景实在太硬。”商柯亦说。
事后,商柯亦牵着他的手在街上散步。
北京这个时候柳絮漫天,林应意鼻子很痒,一直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
商柯亦路过24小时营业的药店,进去给他买了个鼻喷:“这个牌子好像挺好用,试试。”
林应意嗓子痒痒的,道了声谢,拆开包装,用过之后确实缓解了不少。
两人这些天说冷战也不像,正常的交流是有的,却有些相敬如宾。
“商柯亦,未雨绸缪,小看你了。”林应意把鼻喷放进口袋里。
“当你夸我了。”
“我想了想。”林应意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身后的路灯下柳絮翻飞,“你出国吧,我不会跟你分手。”
商柯亦驻足看着他:“想通了?”
“商柯亦,你说你有钱,我跟你出国的话,你养我吗?”
“养。”
“我跟你走。”林应意笑着说,“你那天的话,我就当你是在表达‘我们还年轻,有千千万万种可能’。”
商柯亦安静地注视着他。
“本科的时候,美国一所音乐学院就向我发出过邀请,但我没去,现在想去留学,得重新递交申请和作品集,这期间,你得养我。”
“乐意至极。”
“不可以中途跑路。”
“好。”
风经过枝叶缝隙。
林应意没有商柯亦那么果决,但也仅仅花了两天想明白了——
亲爱的,请你将我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