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意一早起来就去了趟学校,直奔艺术楼,李安余刚结束古典舞的课程,收到他的微信就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李安余额头都是汗,显然是跑出来的。
“本来想约你中午吃饭,但是你得回家,就趁你下课来给你送点东西。”林应意把手里的奶茶和饰品袋一并递给她。
“这是什么?”
“之前地主家傻儿子送你的金手链我看你很喜欢,留着晦气,我重新给你买了一条。”林应意说,“店员说女生会比较喜欢这样的。”
李安余一脸错愕地盯着林应意,一个没忍住眼睛先红了。
课间人来人往,艺术楼这边林应意很熟,拉着她走上天台。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头顶云层厚重,林应意出门看过天气预报,好像过不了多久会下雨。
林应意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说:“没关系的,至少提前看清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
“哥……”李安余哭得泣不成声,“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出轨,他看起来那么实在一个人。谈恋爱之前他信誓旦旦跟我说绝对不会跟我前男友一样出轨,男人的誓言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林应意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有哥在,下次再遇到黄毛小子,让你商哥也来把关。”
“林应意……”李安余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又开始大哭,“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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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柯亦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放着林应意的包,这包林应意平时只有出门会拿出来,容量大。
“要出去?”
林应意在电饭煲里焖了土豆腊肠饭,正靠着岛台等商柯亦回来吃饭。
“回来了?”林应意放下手机,从碗架上拿来碗盛饭,“打算出门一趟。”
“去哪?”商柯亦到洗碗池前洗手,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北京?”
“嗯。”林应意有些心不在焉,却还是有预感似的补充,“决定得临时,来不及跟你商量。”
“我没有这个意思。”
“嗯?”
“揍人嘛,带我一个。”
林应意气笑了:“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小意。”商柯亦擦干手,扶住他的双肩,“李安余也是我的妹妹,再说了,想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靠蛮劲。”
“什么意思?”
“季安之不是很在意他的名声吗,他的确有点才华,但跟他现在的人气并不匹配,而他一部分人气,是靠捆绑了你。”商柯亦评价得很犀利,“他很有心机,但偏偏又是废物一个。他演唱会邀请你,一来是因为你妹妹,二来也是想借你的名头,你早看出来了吧?”
商柯亦忽然冷笑了一下:“地主家的傻儿子,念大学都是靠砸钱进去的,也没什么用处,那实力大概能演演喜剧。”
“你怎么知道?”
“网上关于他流言一搜一大把。”商柯亦把两碗饭端上餐桌,“吃饭吧,顺便把机票退了,我来订。”
“你不上班了?”林应意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商柯亦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是一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林应意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我准备辞职了。”
“什么?!”林应意一拍桌子,急得就差站起来了,“为什么?多少人想进大厂工作!”
商柯亦嘴角掀起点笑:“到年纪了吧,不是很想拼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应意神情严肃,“说实话。”
“向往大厂工作的人无非为了明利或是这个行业的长足发展,前者我看不上,至于后者,对我而言有比它更重要的。”
“还有什么能比这还重要?”林应意说,“我不相信你念了那么多年书,特意出国发展,拼了命地考取各种各样我看都看不懂的证书,进入别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企业,现在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因为我花了两小时,发现了比事业更重要的事物。”商柯亦语气淡淡的,像片鹅毛,可重重地落在林应意心底。
“……什么?”林应意很生气,“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
“眼前的爱人。”
商柯亦打断他。
而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应意破口大骂:“你有病吧?!”
林应意气得翻了他好几个白眼,最后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是不是你公司要调你出国了?”
“嗯,不想去。”
“你幼不幼稚?”林应意无语了,“那么好的平台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手头做了一半的项目,你是要阉了它吗?”
“会有人接手,而且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和企业签合同,充当顾问。”
林应意气得没心情吃饭,最近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商柯亦,亏我之前觉得你成熟稳重,现在你给我整返老还童这出是吧。”
“小意,因为我能承担一切后果。”
林应意愣住了,商柯亦说的对,商柯亦能为自己做的一切事情兜底,所以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