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番黑暗,许迢从袖子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凭借火折子微弱的光亮总算是看清了脚下。破碎的桌椅板凳,各种吃食的残渣,木板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许迢凭借着自己记忆,总算是寻到了醉月的厢房。虽说事发后官府的人第一时间接手了这里,与之相关的东西也已经被带走了,但是许迢始终坚信这里留有蛛丝马迹。
在厢房里翻了一圈后,一无所获。这开始让许迢怀疑。这时他想起来,当时他带着人仓皇出逃的时候,随手推开的一扇门,醉月竟然出现在那里。
或许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换了间厢房,正埋头寻找着。夜间的寒风将留着缝隙门窗吹得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酒气,一道身影混在黑夜中朝着许迢不断靠近。
许迢翻动着书卷的手一顿,在那人的脚步不断靠近中,手指悄悄地接近放置在一边的长剑。
刺啦一声,长剑出鞘,许迢迅速转身将刀架在那人身上。
小厮吓得瞬间怔在原地,脸色发白,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手中出鞘的剑。“打、大侠,饶命,饶命啊!”
许迢质问:“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厮回答:“我是这百花楼负责打杂的小厮,事发的时候,我没在。听到消息往回赶的时候。百花楼已经被官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白日他们人太多了,我不敢轻易露面,害怕惹上事情。可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等着我养,没办法,我只能想着能不能趁天黑偷偷溜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卖了换钱,也好抵我的工钱。”
许迢将剑收了起来。
小厮大口喘着气,“多谢、多谢大侠饶命。”
许迢倒是有些想帮他,可手下意识地放在衣袖中,再也没银子能掏出来。“这里没什么值钱的,应该是官府的那些人搜刮走了,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我方才来倒是看见一间厢房,还剩官府众人看不上的酒具,应该能换些许钱。”
小厮:“多谢,多谢大侠。”
许迢叮嘱:“你离开的时候小心点,那些官府的人保不齐还在那里守着,别让他们察觉到了。”
小厮:“大侠说的是,记下了。”
许迢举着火折子点亮了一盏蜡烛,递到他手里,“小心。”
“好,多谢……”眼前被点亮后,小厮倒是借此看清了许迢的面容。他一下子就认出,“公子,公子,是我啊?当时醉月姑娘诚邀公子,就是我替她传的话,您忘了?”
许迢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你啊。”
小厮感叹:“当时应醉月姑娘所求,让我去城东的铺子里帮她取个东西,来往耽误了些许,却未曾想到事情竟然弄成如今这个模样。公子,我知道我们这些人人微言轻,说的话或许也没什么人相信,但醉月姑娘她真是个好人。她虽是青楼女子,以色侍人,却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反倒是在知道我们为生计犯难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帮助我们。我敢说但凡在百花楼做帮工的,没有人不曾受过醉月姑娘的恩惠,只可惜……哎……”
说起醉月,许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厮不死心地询问:“醉月姑娘,真的就……死路一条了吗?”
许迢虽然不想给他泼冷水,但这就是事实。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太守府的人很有可能为了平息谣言,掩饰罪行,对醉月痛下杀手。
小厮抹一把脸上的泪珠,“哎!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这东西不妨就交给公子吧!”
许迢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锦囊已经被塞到了他手里。抬头的时候,小厮已走得老远。
借着火折子的光亮,许迢顺手就拆开锦囊。一把钥匙,一张收据,许迢一眼就认出来,收据上的印章标识,正是前不久自己买消息那家。
许迢想都没想便提着剑,离开了百花楼。
翌日,天蒙蒙亮。
这家店铺便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厢房内,掌柜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许迢,在好一番打量后,还是差伙计将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被布匹包裹着的木匣子。
掌柜站了起来,“东西就在这里,公子请看。在下就先告退了。”
门嘎吱一声关上后,许迢迫不及待地用钥匙打开了木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些许银钱与首饰。
许迢不死心,将银钱与首饰细数拿出来后,木匣子的全貌映入眼帘。混过多年江湖的许迢一眼就看出来这其中的把戏,在对着下面一阵捣鼓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