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叹:“没想到区区一个扬州太守,竟然都动了比肩京都世族的心思。”
大公子自然是清楚,这是坏了规矩的大事。怨恨的看向下属,“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把这点东西都抖漏出去吗!动手啊!”
许迢却没心思与他们继续闹下去,今日到这里他也乏了。在顺手解决掉两个率先冲上来的人后,许迢就顺手扔下两枚小玩意。
在他们诧异的眼神落下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许迢则是踏着这份礼物,迎着月光离去。
等到太守府的那群人循着轨迹找去,却在一处相对偏远的院落前停下脚步。院落内烛光微亮,大公子脸色阴沉。
直到底下的人提醒他:“公子还追吗?前方是三公子的住所。”
太守府的那群人终究还是未曾追上许迢,但许迢也不敢大意,他带着东西在扬州城的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兜了好久,才敢回到临时落脚点。
刚落地,许迢的身子就没差点栽到地上,低头看,这才发觉在自己保守起见的这段时间里,伤口处的血迹早已经被这扬州上空的风吹干。
现在剩下的只是看上去有些吓人。
还有他疲倦的身子。
许迢强撑着身子推开房门,却未曾想在这里迎面撞上一道依偎在门框边上的黑影。
许迢虽未被太守府那些人整死,但这心灵也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李成歌听到动静,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困倦,“爹爹,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可吓死成儿了。”
他这是特意等自己回来?
别以为这样,他就能心软。
他许迢可是有原则的好不好!
李成歌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痕,眼眶又在不知不觉中红晕。“爹爹,你这又是怎么了?出门跟人家打架了?”
出门跟人家打架?
他许迢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李成歌想要触碰,许迢无情走开。自己来到角落里脱掉外衫,露出半臂,开始包扎伤口。
他想帮忙,却被许迢一个眼神阻止。
“小伤!还有我没死!不需要哭丧!”
李成歌:“那我可以帮爹爹做什么?”
“不需要!我能处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冰冷,这个孩子到底是等了自己半夜。
他眼底的乌青……
许迢叹气:“去睡觉吧!早点休息,才能养精蓄锐。”
本以为李成歌会拒绝,但今日的他格外听话。
“好。”
翌日,不出所料的全城再度戒严。许迢没办法,只能稍作装扮后再出去打探消息。既然这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总要想办法查清楚。
只不过,一连几日,这个李成歌总是和他早出晚归。
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又是一日夜幕降临,许迢总算是得空将再度晚归的李成歌堵在门口。李成歌看到他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心虚。“爹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许迢冷着脸:“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这一天天的干什么去了?”
李成歌低着头,呵呵笑着。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许迢话还未说完,就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干嘛管这闲事,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到时候别连累我就是了。我不会给你擦屁股,又或者是你提前找好了下家,总不能耽误你去过好日子,跟着我天天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走,我……”
“不!你就是成儿的爹爹,成儿绝不离开爹爹,爹爹你也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李成歌情绪激动,甚至是下一刻抱住了他的双腿。
许迢停下脚步,有些无奈。
这小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李成歌拿出了自己视若珍宝,放在怀里揣了一路的几张牛肉馅饼和一瓶金疮药。
许迢回头看他,“你?”
李成歌:“爹爹,你别误会。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都是成儿这几日到馄饨摊老板那里帮工赚来的银子,成儿用这些银子,都给爹爹买了金疮药。爹爹,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