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歌:“好,成儿听爹爹的。”
许迢还真是说到做到!
转眼间,整个人便已经依靠在树干上睡着,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李成歌再一次更新了他对许迢的认知。
午时过后,日光突然变得炙热。阳光穿透层叠的树干洒落在黄土朝天的地面上,叶片摇曳间,倒是不慎晃醒了陷入熟睡中的许迢。
许迢缓缓睁开眼睛,身子的疲惫感随之传来。他起身后,却并未在这周围发现李成歌的身影。
因为此人在他这里也算是个有前科的人,并不会轻易离开。
许迢正打算提着剑,装模作样的寻一寻。还未走两步,不远处一声犀利的尖叫声传来。
许迢一听,便认出来这是李成歌。
唯恐出了什么事情的许迢,当即提着剑前往寻找。到了之后,正巧看到李成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窝在树下。
他有些生气。
李成歌也注意到他紧蹙的双眉,以及下意识握紧的剑柄,仿佛下一刻长剑出鞘,血染林间。
他看到了。
依旧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问道:“爹爹,怎么了吗?”
许迢嘴硬:“没什么,只是你?”
李成歌将兔子抱到他面前,“爹爹你看,这个兔子的脚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好可怜,我们可以不可以帮帮他?”
孩子不愧是孩子,善心泛滥。
许迢:“随便!”
虽然是这样说,但许迢还是在下一刻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扔到了他面前。“尽快,别耽误了正事。”
“嗯!”
李成歌很快便处理好兔子身上的伤口,并在满脸笑意的将兔子捧到他面前,“爹爹,你看它要不了多久便会再度活蹦乱跳。”
眼见许迢无动于衷,李成歌捧着兔子再一次靠近。“爹爹,你看一看它嘛,它很乖的!”
许迢的视线落在一人一兔身上。
李成歌则是趁机将兔子塞到他怀里。而此时一向镇定自若的许迢,看着眼前不安分的活物彻底陷入慌张。这丢也不行,不丢也不行。
到最后更是凶巴巴的呵斥:“把它抱走!”
李成歌不肯:“爹爹,你看它很乖的,你和它好好相处一下,说不定就会喜欢它。”
喜欢它?
许迢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家伙,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李成歌。
思绪一时间,被拉回幼年。
他也曾像他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天喜不自胜。
可是,当他捧着喜欢的小家伙出现在书房的时候,比分享的喜悦先来的是无情的指责: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玩了!私自出府,你可知这是坏了规矩!”
“凡四公子房中侍奉的奴婢,通通杖责三十,罚到后院去杂役。以后这种事情再犯,一律发卖!”
“我可是听先生说了,你今日的课业比这昨日稍有逊色,怎么回事?你应该比这昨日更加进步,而不是这般无能。再这样下去,你如何能顺利的担起韦家的重任!”
“从明日起,卯时三刻你便要和珞儿一起前往书房温书,之后去练习骑射,寒暑无间断。”
“你要知道叔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整个韦家好……”
……
思绪被现实中,兔子突如其来的逃离打乱。
许迢看着李成歌惊慌抱起兔子。
李成歌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爹爹,成儿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您放心,成儿不会央求爹爹收留它的,成儿懂事,是不会给爹爹添麻烦的。”
“我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嗯?”
李成歌一时间甚至都未曾听清楚,抬头间许迢却早已经迈步走远。
许迢边走边嘟囔着:“其实他还挺好看的,只是……”
我只怕要让他失望了。
身后久久不曾传来李成歌的声音,许迢一回头这才发现他并未跟上来,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
突然,周遭寒风四起。
许迢的目光伴随着摇曳的树枝仔细观察着,下一刻一道黑影掠过。
许迢看了一眼李成歌所在的方向,最终还是决定提着剑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那道黑影回头看一眼身后跟着的许迢,而后在又一片密林中躲了起来。
眼见没了目标,许迢落在了地面上。开始提着剑慢慢寻找,一连找了几簇灌木都毫无收获,就在许迢以为此次即将空手而归的时候。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颗心被瞬间提起,许迢迈步靠近,在成功越过灌木丛后,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