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即刻就想到昨夜偶然间发现的一幕,这其中必然有所关联。
他果断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美其名曰:“老板,饭钱!”
摊贩老板想要伸手将银子揣入怀中,在意识到许迢的眼神后,明显的犹豫:“这……”
许迢顺势将银子移到他面前,“老板,何须如此,吃饭给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便多谢客官了。客官还请常来啊。”摊贩老板也是个懂规矩的,在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小声说道:“只是我一个在官府当差的老乡曾经和我随口提一句,说是扬州城最近意外潜入不少叛臣的亲信,这些叛臣意图勾结预备假借陛下大朝会行不轨之事。还好这件事被梁大人及时发现压了下来。现在朝廷下了密令,要求彻底清算这些乱臣贼子。当然,客官想必也知道,乱臣贼子嘛,总是贼心不死,想着自己能随时逆风翻盘,所以这就……太守大人也是为全城百姓的安着想。”
摊贩口中的这位梁大人,许迢如果猜得没错。
应该就是现如今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梁槐。
他的前半生是陪先帝打天下的人,至于他的后半生……
许迢只能说或许忠心。
毕竟当初谁也未料到,先帝到最后竟然册立了宫女所生的皇六子赵陵为太子。举朝哗然的同时,先帝突发旧疾,骤然薨世。念及新帝年幼,特命梁槐辅政,直至陛下亲政。
当然在这其中也曾有反对的声音,只是比他们的行动来的更快的是,梁相铁血手腕的镇压。
随着近些年梁相的行为愈发放肆,朝中难免会有人看不下去,因此可没少闹出事端来,估计这一次亦是如此。
不过还是要问清楚。
许迢:“既是如此,那这这叛臣这扬州城是不是有些……”
摊贩老板:“我看客官也实在是合眼缘,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听小道消息说,这人好像是自蜀地而来。”
蜀地?
许迢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在扬州城外路见不平救下的那人。
他有些心虚。
若是真如此,那这件事情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顿时,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着碗中所剩不多的馄饨。
索性这个时候,摊贩上来了新的客人成功叫走了老板。许迢才就此松一口气。
李成歌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送上问候:“爹爹,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
许迢的头低的更低了,“没、没什么,抓紧时间吃,吃完还有要事要做。”
“什么要事啊?”
小孩子的疑问总是如此之多。
许迢看着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但实际上,许迢就是准备抓紧时间逃跑。脚步那叫一个飞快,倒是让年幼的李成歌叫苦不迭。
“爹爹,你能不能慢点,成儿都快跟不上了。”
“爹爹,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吗?”
“爹爹,既然着急要不我们租辆马车?”
……
许迢听到耳畔嗡嗡作响的话语声,停下脚步。看向李成歌的时候,他又开始了。
“成儿知晓爹爹此番这么着急,肯定是有要事在身。是成儿不好,拖了爹爹的后腿。”
“是成儿的错,成儿只想让爹爹慢一点,要注意安全,都怪成儿,只顾着心疼爹爹,想让爹爹雇辆马车,倒是忘了……”
“停!”许迢及时打断他。“一切我心里有数,你无需多言。你若是受不了这个苦,大可以……”
自行离去!
李成歌熟练的抓住了他的腿,“爹爹,这是打算再一次抛弃我吗?爹爹……”
那下一秒就要眼眶红晕,眼泪滴落的模样,倒是一时间让本就烦躁的许迢更是雪上加霜。
“行啦!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小孩子哭了。你再这样,我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继续收留你!”
李成歌敏锐的在这其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讨厌小孩子哭?
继续收留?
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那我听爹爹的。”
其实,这一套完全都是推诿之词。
他许迢可是个记仇的人。
好不容易出了扬州城,又走了一段路。许迢已经感觉到有些许疲惫了,回头一看年幼的李成歌早已经大汗淋漓。
果然小孩子,就是体虚。
许迢环顾四周,找了一处不错的树荫处,就是往下一倒。“赶了这么久的路,突然发觉也不差这一会儿,睡醒了再说。”
李成歌:“……”
许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还不休息?你这是不累,还是说一会儿要拖累我?”
李成歌解释:“不!成儿不是这个意思,成儿……”
许迢:“睡觉!有什么事情,等老子睡醒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