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七栖提着剑靠近,身后举着火把的小弟也在那时将周围点亮。
可那里哪还有许迢的身影。
原来许迢早已经先一步,翻出了窗户,此刻依然是身处高处的屋顶。然而还没等许迢走几步,周围急匆匆的脚步声就在此刻再度引起了许迢的注意。
看着装扮应该是扬州官府的人。
这深更半夜的,这样大张旗鼓所谓何事?
许迢觉得他有必要去探一探消息。
刚准备动手,只见不远处又是一队官兵。双方在路口汇聚后,许迢清楚地听到:“此番全城戒严,务必将可疑之人捉拿归案。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原先,许迢还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
可没走两步,他猛然间反应过来。
可疑之人?
那他还是躲一躲的比较好。
这时,昏暗的月色之下,一道黑影迎着风掠过,正巧落在他正对面的房屋之上。
两人四目相对。
这人应该就是官府要找的可疑之人!
黑衣人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狠狠地坑了许迢一把。
屋顶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下面官兵的注意,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而许迢面前的黑衣人已经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许迢一人在风中凌乱的身影。
靠!这一整天的都叫什么事啊!
许迢无奈,抬起腿就开溜。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扬州城又是人家的地盘,许迢来来回回兜了好几圈,才勉强把人甩掉,趁机躲到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整个人尚未缓过神来,一只手便已经落在他肩膀之上。
许迢被吓得一激灵,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刚想转身之际,给那人一剑,却在下一刻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孔。还好他反应及时及时将长剑偏移,落在角落里堆砌的木箱上。
看着木箱被一剑劈得四分五裂。
年幼的李成歌唇瓣微颤,掌心在一瞬冷汗攻占,久久才唤了一句:“爹爹……”
又遇见了?
许迢的目光匆忙扫过周围,生怕方才的动静引起了官府追兵的注意。
有了前车之鉴,李成歌这次紧紧的抓着许迢的手臂,生怕下一秒眼前之人再度弃他而去。“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爹爹,你上次……”
许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可真到了安全的地方。
李成歌倒开始一言不发了。
只是静静地抓着他的手臂,视线一刻不曾松懈。
这下倒轮到,许迢率先坐不住了。“你?方才不是还有很多话想说的吗?现在突然安静了。”
李成歌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衣袖。
“成!既然不说,那就等天亮之后,咱们各奔东西吧!”许迢装作一副拔腿就要离开的样子,弄得李成歌一下子陷入恐慌。
他不想让他走。
企图用他小小的身躯,阻挡许迢前进的步伐。
许迢止住脚步,“还不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李成歌:“我、爹爹,我会乖的。我吃的很少,我也不需要买新衣衫,我很省银子的。爹爹,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次丢下我?”
又来?
他许迢,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便被打动的人吗?
他许迢,是那种会帮人家养孩子的人吗?
他许迢,是那种好心人吗?
答案通通都不是。
谁不知道,他许迢虽然行走江湖,最是讲究义气。但是也不是什么义气都要讲。
这次说什么也要……
许迢话还未说出口,身侧便传来细细的抽泣声。他许迢虽然行走江湖多年,但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低头间清楚地看到李成歌的睫毛上凝着泪珠,一颤便滚落。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略带倔强的偏过头去,似要把所有委屈都咽下的模样。
一时间,许迢手足无措,抬手又放下,脚下挪了两步却没个准确的方向,眉头拧着,脸上满是慌乱,喉结滚了几番,愣是吐不出半个字,只急得额角冒了细汗。
在经过一番思量后,许迢决定用实际情况劝退这个孩子。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