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年指挥荀书礼双脚分开站好,说:“来,两膝微屈,上身稍向前倾。”说着,他示范了一下给荀书礼看。
虽然有丝莫名的羞耻和紧张感,但荀书礼领悟得挺快,动作做得挺标准的,褚望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侧,说:“教你怎么持球。”
褚望年没有直接教他怎么做,而是让他先用自己最自然的姿势去持球,自己则在一旁观察指正。
荀书礼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拿起篮球,两只手直接握在了球的两侧,拿好后略带忐忑地看向褚望年。
看到眼前人呆呆地把球放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的样子,褚望年几乎要忍不住唇边的笑意,同时心里又有点痒痒的,小学弟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褚望年轻咳一声,嘴上指挥他:“不要用手掌托球,用十个手指头的指腹,制造一个空心出来。”
荀书礼乖乖照做,然而他因为过于刻意,手指又长,持球的动作看起来颇像球上有脏东西不想碰似的,褚望年觉得有点逗。
“放松点……两只手大拇指大约呈‘八’字……嗯,还差点意思……”褚望年站在荀书礼斜后侧,见荀书礼半天不得要领,他终于伸手把自己的手覆上荀书礼的,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手指的位置。
褚望年的手要比荀书礼的大一点,手指也没有荀书礼的那样细,两只手覆上来直接把荀书礼的手给盖住了,而他们俩整个的姿势就好像是褚望年把荀书礼拥在了怀里。
就在褚望年贴过来时,荀书礼就心里一咯噔,背后因为褚望年的贴近而渐渐升温,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被褚望年环住后更是耳根都红了。
褚望年还在一边说着动作要领,可是荀书礼哪里听得进去,左耳进右耳出地,更别提放松了,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似乎是看出来荀书礼的不自然,褚望年在荀书礼头侧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要是接受不了我靠你太近,我就只口头指导好了。”
说着,他就将手收了回来,往旁边退了一步,身后的体温远离,荀书礼低声道:“对不起。”
他对不起的是,让褚望年说出了这样的话,褚望年靠近他,他不可能轻松自如,可是也不代表他讨厌褚望年的靠近。
“我可以的。”
“什么?”褚望年错愕。
荀书礼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褚望年的眼睛,忍住了没有移开视线,说:“我说,我可以接受,只不过需要适应。”
“……”
褚望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他这一笑,晃得荀书礼有一丝心虚,荀书礼赶紧低头躲避他的目光。
“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你慢慢适应。”褚望年明显有些愉悦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荀书礼微微点了点头,坚持不去看褚望年的表情。
接下来的教学可谓是磕磕绊绊的,荀书礼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在意褚望年的触碰,但却因为这样的刻意而身体僵硬,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落在褚望年眼里却可爱得很,也让他愉悦得很。
教了有一会儿,荀书礼终于把持球动作做得差不多了,褚望年就说休息一会儿,让荀书礼坐着,自己则一个人玩球去了。
荀书礼在一旁看着褚望年利落又漂亮的动作,心里生出一股懊恼和挫败感来,不仅仅因为自己学得慢,更是因为自己在褚望年面前的局促和不自然,而且他居然还说出“我可以但要适应”这种话来。
荀书礼的脑中飘过一排排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懊恼了好一会儿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场上的褚望年虽然在打球,但也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荀书礼的状态,发现他一脸苦闷,也就没玩多久,走到荀书礼面前问他:“继续吗?”
“哦,好。”荀书礼看到褚望年一扫脸上的苦闷,无缝切换成呆呆的样子,下意识听从褚望年的话。
褚望年让荀书礼把投篮前整个姿势做来看看,荀书礼把手上的功夫学好了,身体姿势却没一开始那么规范了。
褚望年直接就上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腰,把他的上身往前压了压,帮他把姿势摆好了后,褚望年说:“行,保持这个姿势,感受一会儿,记住现在的感觉。”
他不知道此刻的荀书礼还有心思开小差。
现在的感觉?他记住了,年哥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他,他好像在撅屁股,好尴尬。
褚望年没说好了,荀书礼就定在那,隔了一会儿后褚望年才终于松口:“行,你要不要试试看投一下?”
荀书礼心想终于好了,就要直起身来把球扔出去,这时却突然有人大喊:“诶,兄弟,小心!”
荀书礼没来得及转头就已经被身旁的褚望年给拉了过去,可是因为荀书礼是在直起身的过程中被突然拉走,本来就不稳,这下他脚下一乱,撞得褚望年也往一边倒去。
别人场子里飞过来的球从旁边飞过去,荀书礼在倒下的过程中担心自己手里的球压到褚望年,电光火石之间把球给扔了,最后他双手撑在褚望年的头侧,自己的腰还被褚望年揽着,两个人的腿也交叠在一起。
荀书礼的眼神直直地撞入褚望年的眼睛里,两个篮球先后落地的声音掩盖不了了两个人加重的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
一瞬间变得好长,荀书礼在别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中清醒过来,他微微抿了下嘴,撑起身来。
褚望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荀书礼把一只手伸向他。
他用右手握住那只手,借着荀书礼的力站起身来,没忍住用力握了握掌心里包裹住的略显清瘦的手。
不小心把球扔过来的人跑过来道歉,荀书礼礼貌地回复他们没事,对方再三道歉后捧着球离开了。
荀书礼又转身问褚望年:“我刚刚没压着你吧?”
“没有。”褚望年看他一眼就移开目光,故作镇定地说:“我去趟卫生间。”
荀书礼不疑有他,“嗯。”
褚望年走得很快,后面小跑上了,荀书礼则原地盘腿坐下,用手捂住了脸。
手下的皮肤滚烫,荀书礼长叹一口气,然后将手移开,右手覆上自己的心脏处,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击着荀书礼的手心,敲到他头脑发晕。
他心里再度冒出那个危险的想法来。
要不,试着去喜欢褚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