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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气突然急转直下,十月几乎还能天天见太阳,十一月就开始下起了雨。
荀书礼是个细心的人,可孙珩不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每天下雨,他却总能忘记带伞。
从自习室出来后三人行一路只有两把伞,哪两个人共撑一把伞就成了问题。
孙珩很是不客气地分配好了三个人,荀书礼把自己的伞借给他,然后和褚望年一起走,理由是褚望年的伞更大,荀书礼的身形比孙珩小,这样分配再合适不过。
其实最近荀书礼几乎确定了孙珩是早知道了褚望年和他表白的事了,这样分配估计是为了褚望年故意给他们俩制造机会,不仅如此,总是忘记带伞不知道有几回是真不记得。
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荀书礼和褚望年也有好久没有提过这件事了,两个人几乎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方式,荀书礼觉得很是舒适的相处方式。
于是他也没戳破孙珩的小心思,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褚望年是个体贴细心的人,往往到了宿舍楼下时他一边手臂都是湿润的,偶尔雨飘来飘去他连发丝和耳朵上都会蒙上一层雨雾。
为了让褚望年少淋点雨,荀书礼甚至会主动贴近褚望年,不像他那样似乎刻意地保持了一定距离。
只要褚望年不说破,他就有这个胆子。
雨一直下,偶尔停雨也是阴天,荀书礼不喜欢雨天,连带着心情都越来越低落。
双十一还在下雨。
正巧碰上是礼拜六,不少情侣都在这一天秀恩爱,晒合照,晒礼物清单,还有几对新生的情侣发了动态官宣,而荀书礼只是在家里呆坐。
糟糕的天气让他提不起精神来,他刷着动态不禁想到褚君池和陶星沉,猜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进展,小忙会不会给他发布任务,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平静没有消息。
瞎想着,他又想到褚望年。
他觉得自己似乎魔怔了,褚望年已经很久不提对他的喜欢了,可是他自己却总是忍不住想起。
荀山原和林芹雨一早就出了门,也过节去了,留荀书礼一个人在家。
荀书礼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靠着沙发,感觉最近积攒了太多负面情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心累的感觉。
“嗡嗡。”
荀书礼听到好像有东西在响,他脑袋晕晕的,没有仔细听,也不打算去查看到底是什么在响。
“嗡嗡。”
声音再一次响起,荀书礼转动了一下眼珠,想起这是微信来消息了的振动声。
他没坐起来,只是侧了身子靠着沙发,把手机捞了起来。
然而在看到消息后,他却猛的精神了不少。
消息是褚望年发来的,他问荀书礼:“书礼,在学习吗?”
紧接着还有一条消息是“要不要出来放松一下,你之前不是说想学篮球吗”。
荀书礼看着他的两条消息,没能立马决定,因为褚望年好久没约他出去了,他居然有点紧张。
但是他又听到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不是想打起精神来吗,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在他犹豫的时候,手机又振动了,褚望年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荀书礼的心情像是从高处跌落,他颓唐地把手机一扔,整个人背过身去捂住脸,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隔了两分钟后,荀书礼突然坐起身来,捞过手机就打字:“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消息,我们现在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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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书礼下楼的时候,褚望年已经等在楼下了。
褚望年收到他的消息后回复他不用着急,说是他正好在荀书礼家附近,他直接到荀书礼家接他好了。
荀书礼没敢耽搁,简单收拾收拾自己,换了身衣服就赶紧下楼了。
褚望年穿着黑色套头连帽卫衣和一件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拎着的伞是在学校两人共撑的伞,正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块儿黑色的水滩。
“你怎么这么快呀?”荀书礼跑下楼到褚望年身边,微微喘着气问他。
褚望年替他把脸上的碎发拨开了些,控制着没有让两人肌肤相触的距离,说:“我也才刚到,叫你不要着急的,楼道这么滑,小心摔倒。”
对于褚望年略显亲昵却依然留有分寸的动作荀书礼没有刻意躲避,只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但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他喘匀了气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褚望年:“对了,年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
褚望年说:“之前听褚君池提到过。”
“哦。”荀书礼愣愣地应他,心里却在想,那褚君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然而褚望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好了,我们走吧,去教你打篮球。”
荀书礼自己是带了伞的,两人雨伞相抵,一时无话,只剩雨声。
他们没有打车,而且选择了乘公交车到了篮球馆,褚望年为了有更好的体验,包了个半场。
褚望年先带荀书礼热了热身,做了些拉伸,然后拿着篮球问荀书礼:“想先学什么,投篮怎么样?”
“我都可以的。”荀书礼道。
“那就先教你投篮姿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