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觉得他的失落感很难解释,也让他自己觉得莫名羞耻。
下定决心远离褚望年的是他,舍不得过去的是他,现在失落的还是他。
荀书礼想,也许褚望年也想通了,所以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所以……他连自习室也不来了。
褚望年比他更清醒,他觉得。
浑浑噩噩自习到关门的时间,荀书礼甚至懒得在孙珩面前装正常了,一副蔫了的样子沉默着。
孙珩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低落,一开始也没怎么说话,走着走着突然感叹一声:“你这会儿跟你年哥似的,闷葫芦。”
荀书礼正欲反驳,孙珩却继续说道:“他这感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一直咳嗽,自习室都来不成,啧。”
闻言,荀书礼微怔,原来褚望年不是故意躲他,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没来自习室。
一直咳嗽,很严重吧……
荀书礼的心情很复杂,知道真相后他确实有些欣喜,但是想到自己一直在意的都是褚望年到底为什么没有出现,而不是第一时间关心他的身体,荀书礼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
令荀书礼感到担心的是,褚望年整整四天没有去自习室。
礼拜五的体育课,荀书礼才终于又看见了褚望年。
高二五班跑圈的时候,荀书礼在队伍里看到褚望年坐在操场旁的看台上,他穿着校服外套,仅仅是坐在那,好像是在晒太阳。
荀书礼被阳光刺得眯着眼睛,队伍过了弯,他的目光还在褚望年身上,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了。
荀书礼一瞬间就慌乱起来,心脏狂跳,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可是还没等他转过头去,褚望年就露出了一个自然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淡淡的,好像什么也没变过,于是荀书礼的心跳渐渐平息,在褚望年的注视下,他低下了头。
荀书礼还是不懂,他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敢确定。
跑完一千米后,队伍解散,有人招呼荀书礼一起踢足球,可是他却不想答应,因为……褚望年会看到他的。
也许这完全不是什么事儿,可是荀书礼就是觉得,让褚望年看见他,他会很不自在。
可是他又莫名很想褚望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最终他选择还是去和大家一起踢球,如果运动起来的话,应该可以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他想。
由于之前荀书礼晕倒好几次,大家不敢让他太剧烈地运动,给他安排了一个守门员的位置,荀书礼突然就后悔了,这根本没办法让他运动起来而不去在意褚望年啊!
一群人踢了三十分钟后终于结束了,荀书礼松了一口气。
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荀书礼的脸有些烫,他估计已经红了,赶紧跑到了体育馆里头,让自己降降温。
进体育馆前,荀书礼又往看台上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褚望年已经不在那了,他站在原地撩了把头发,然后抬脚跑进体育馆。
高二五班最后五分钟集合了一下便下课了,荀书礼这整个下午都没有再看见褚望年。
回到家后,荀书礼先洗了个澡,然后就疲惫地瘫在了床上,脑子里回想这一个礼拜他都干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然后褚望年那个笑容便挥之不去了。
瘫了一会儿后,荀书礼把手机开机,发现□□有消息,看清是谁发过来的之后,他的心脏又忍不住开始加速。
是一条游戏通知,显示褚望年在游戏里给他送了礼物。
荀书礼有些诧异,褚望年居然会一回家就打开了游戏。
诧异之余,荀书礼打开了游戏。
自从上回从褚望年家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个游戏,实在是因为他一个人玩着太没有意思了。
褚望年确实在线,但他并没有在对局中。
荀书礼感觉自己真是很莫名其妙,因为他居然在暗暗地期待着,褚望年会不会找他一起打游戏?
正当他紧张的时候,一个组队邀请弹出,褚望年居然真的找他了……
荀书礼犹豫了两秒,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如果只是打游戏的话,应该没事儿……吧?
一组上队,对方就显示开了麦,荀书礼紧张地屏息,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开麦,于是又放松了些。
“学弟,开麦呗。”是孙珩的声音。
荀书礼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开了麦问他:“学长,怎么是你在玩……”他还是没能叫出“年哥”,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叫出口过这个称呼了。
“嗨,我的年轻限制了我的游戏时长啊,我的一个小时半已经过去了,就借你年哥的来玩。”
“喔。”荀书礼对他一口一个“你年哥”已经放弃了抵抗,他本来想问这刚放学怎么会就没有时间了,又想到孙珩一直都是带手机去学校的,也就没问了。
他的游戏经验太少,愣愣地选了第一次和褚望年一起玩的那个精灵,打算混完这一局游戏就和孙珩说要去写作业。
孙珩是个话唠,玩游戏的时候也不会变。
这次,他说起了褚望年,“之前褚望年带你玩过这个游戏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行,但我自己玩的话,就实在没什么体验了。”荀书礼如实回答。
“为什么?”孙珩问。
还没等荀书礼回答,就听到游戏音效,荀书礼被击杀了。
孙珩顿时大叫:“学弟,我来给你报仇!”
荀书礼哭笑不得,由他去了,很快把荀书礼击杀的玩家就被孙珩逮住了,被击杀的游戏音效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