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负责任了。
荀书礼抿了抿嘴这么想着,不仅不能和他在一起,还得明确告诉他,然后疏远他,对。
可是以前年哥对他的好他怎么还啊?
荀书礼发现,这是一个死题。
不论是和年哥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他好像都对不起年哥。
褚望年说了追他,就是想告诉他,不论怎样,他还是会一样的对他好,而他只管受着。
可这怎么能心安理得呢?
荀书礼一脸纠结,脸色变幻莫测的,褚望年看着他想了想,心里突然大概明白了他在苦恼些什么。
他伸出手去抬荀书礼的头,两只手按着他的脑袋,迫使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觉得不知道怎么回报我?进退两难吗?”
荀书礼脖子前伸,瞪着眼看着褚望年,没说话,默认了。
“那就喜欢我。”褚望年的眼神没什么波澜,但却看起来特别认真,“这是我最想要的。”
像是有什么清脆的响声在荀书礼的脑子里碰撞,他睫毛微颤,嗫喏着开口:“喜欢不上怎么办?”
闻言,褚望年的眼神凶狠了一瞬,立马就恢复原状,快得像是荀书礼的一个错觉。
褚望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啊?这还能试的吗?”
“你可以努力点。”
荀书礼:“……”
褚望年松开了他,淡淡地说:“荀书礼,你没发现吗,从始至终,你都没注意一个问题。”
荀书礼:“什么?”
“你没有苦恼过,我是个男的,而你也是,你苦恼仅仅是因为,和你表白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男人和你表白了。”
褚望年勾勾嘴角:“这说明什么?是你本身就能接受男的,还是你对我更宽容,更特别?”
他继续追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呢?”
半晌,荀书礼才开口:“你说的,有点道理……”
“所以别苦恼了,我对你好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褚望年温柔地笑着,揉了揉荀书礼的头发。
为了给荀书礼足够的空间,让他好好想想,褚望年下午就回去了,但第二天还是照常来。
第二天上午黑板报就已经出得差不多了,褚君池几乎要一整个假期都待在学校,荀书礼也没办法,愣是扯了个到学校自习的理由天天跟着来。
不过陶星沉后面就没再来了,说是要去做志愿者。
对此,荀书礼悄咪咪地和褚君池说过:“你不和她一起去吗?”
褚君池:“我要准备竞赛。”
荀书礼已经问过小忙了,原来的剧情里褚君池本来就是顺利赢得竞赛第一名的,于是他小声嘟囔:“哎呀,反正怎么样你都会赢的。”
却不想被褚君池听到了,褚君池看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会赢?不付出努力怎么赢?”
荀书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就是知道,你这么强,你也要相信自己。”
褚君池看了他半晌,然后继续看竞赛题,“自信的基础是自己认为自己确实对目标作出了努力,并且有所成果。”
“不努力就妄想成功,那是自负,是不切实际。”
荀书礼没想到褚君池还会和他讲道理,可他没办法和他说他是男主角,有主角光环的。
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死心地问:“你就不怕陶星沉做志愿的时候被别人勾搭?”
“要是她累了渴了,遇到困难了,你不想帮帮她?”
荀书礼目光如炬,褚君池却答非所问:“你是我爸吗?”
荀书礼惊讶:“你爸还会撮合你和女同学?好开明的爸爸。”
褚君池:“……”
他气得不想和荀书礼说话,把自己的竞赛题移了个地方去做了。
看诱拐不成功,荀书礼也没办法,也惨兮兮地去面对物化生了。
这几天褚望年坚持过来送饭,特地准备得多了点,想说分给荀书礼一些,可是荀书礼早有准备,每天都特地从家里带好了自己的饭。
褚望年很奇怪,为什么荀书礼要一直和褚君池待在一块儿。
褚君池也很奇怪,陶星沉不在这儿,荀书礼为什么还总要和他待在一块儿。
假期结束,没有什么女生来给褚君池表白,荀书礼很满意。
回到学校之后又有一场小考,为了给学生收收心才安排的,是学校自主命题的,比较难,分数普遍偏低。
荀书礼的分数也有所下降,不过排名确实又进步了一些,这让他很是高兴,国庆假期里的努力还是没白费。
至于褚君池,他没参加这次考试,而是去参加市里的竞赛了,不出预料地获得了市一等奖,十二月份将作为代表去参加省级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