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挺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有一个人却萎靡得比较明显。
荀书礼有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一般是寝室里第一或第二个起床的,这两天他却发现敖明总是起得要比他早,而且脸色不太好,几天下来,他的眼睛下面已经有了一片乌青。
荀书礼早就已经忘了那天在车上看到的敖明憔悴的样子,只当他是考试成绩不理想而难过,于是某天早晨再次看到敖明站在阳台上发呆时去安慰他。
天气晴朗,晨光的颜色很暖,而敖明微微弯腰用手肘撑着阳台围墙的背影却显得十分灰败。
不想显得刻意,荀书礼叼着牙刷靠近他,然后用手肘碰了碰他,含含糊糊地说:“发什么呆呢?是在想考试成绩吗?”
敖明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骤然脱离自己的思绪的样子看得荀书礼也一惊。
他缓缓摇头,说:“没有。”
荀书礼凑近他,说:“你这黑眼圈都这么重了,这几天怎么了,憔悴成这个样子,早睡早起怎么还成这样了?”
敖明似乎很累,但又很认真地回应荀书礼的好意,于是勉强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我会努力调整好的。”
“你……”荀书礼本来想说“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的”,又觉得敖明从来只帮别人却不向他们说事,估计也不会想说,于是他改口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实在不行可以请个假,回家休整一下。”
敖明点点头,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但余光瞥了一眼寝室里之后又哑然了,缓缓地闭上了嘴。
荀书礼循着他的目光看进去,褚君池和宋康文起床了,没什么特别的,他再转头疑惑地看着敖明,对方却好像放空了。
“嘿……?”荀书礼迟疑地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敖明才渐渐回神。
荀书礼这下更担心他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荀书礼皱眉说:“敖明,我看你还是请个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你这样魂不守舍的,身体会垮的。”
敖明说:“……嗯,我会考虑的。”
褚君池正好到阳台上来晾衣服,看到他们俩在这,于是问:“怎么了?”
“没事。”敖明无所谓地笑了笑,指着荀书礼的下巴说:“泡沫要掉出来了,还不去吐掉吗?”
“啊!”荀书礼赶紧把手放在下巴下方,接住掉下来的泡沫,急急忙忙地往里面跑。
敖明看着荀书礼的背影微笑着,又好像一副没发生什么的样子,跟往常一样的平静,如果忽略他一脸的憔悴感的话。
褚君池瞥了他两眼,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这几天睡得不好?”
敖明没转头去看他,而是低头揉了揉眼,说:“嗯,黑眼圈有点重了吧。”
“嗯,注意休息。”褚君池干巴巴地关心道。
敖明笑了笑,说:“谢谢。”他声音轻轻的,“我先去食堂了。”
褚君池:“嗯,再见。”
估计敖明确实是熬不住了,第二天真的请了假。
荀书礼看他还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也松了一口气,希望他能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自从国庆假期之后,荀书礼晚上都没去自习室学习了,而是和褚君池一起在寝室里学习,褚君池是明白他是怎么一回事,却面上装作不知道。
荀书礼不仅不去自习室,而且教室门都很少出了,吃饭时总是拖在最后一批,尽量和高三的时间错开,就为了少遇见褚望年。
他想着,既然自己无法心安理得地继续和褚望年之前的相处模式,那就先疏远些,既是让自己想清楚,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再糊里糊涂地接受褚望年的好。
褚君池全看在眼里,转头就幸灾乐祸地告诉了褚望年。
褚望年恨得牙疼,却又不能拿荀书礼怎么样,每天写题都跟题目较劲似的,稍微有点不顺就在草稿纸上一通乱画,把孙珩给看得发愣。
他觉得最近他年哥表情丰富了不少,就是好像变得暴躁了,笔都被他写坏几支。
当事人褚望年就是觉得自己很搞笑,向荀书礼表白那天他还美滋滋地想,至少荀书礼能接受他喜欢他这个事实。
现在想来,他就想抽那时的自己,美个屁呢。
这样过了一个礼拜,周末本来荀书礼也想窝在家里学习的,但是无奈的是,他被小忙告知,又该走剧情了。
周六,荀书礼正在去往芋见的路上。
“怎么这么突然?”荀书礼问小忙。
小忙答:“之前的剧情有变,后面的剧情变化也是正常的。”
昨天晚上,荀书礼被突然告知,今天陶星沉会和朋友一起去芋见,却猛然撞见褚君池和年轻的女员工上演“电视剧情节”。
这所谓的“电视剧情节”呢,就是女员工不小心撞到褚君池,东西洒在了褚君池的身上,女员工倾身过去帮他擦。
陶星沉看到这一幕呢,尽管并不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但就是心里不舒服,飞醋吃得很积极,然后就自己难受着要赶紧走。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一个小插曲,问题就出在她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