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一下。”我冲他招招手,萧远站在原地没动。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在晋州抓住的那个西羽暗探,明明的确是暗探,明明可以帮助我们去构陷你,却非逼的徐润用刑,甚至用了刑他也死不改口,坚决说与你并无瓜葛。此外,铁甲军的伤兵营为什么会出现西羽暗探,若我是西羽暗探,哪怕伤残了也会想方设法跟着拔营而去的太子殿下的队伍,留在伤兵营能有什么用?所以—”
他终于移动了脚步,
按照我说的那般走了过来。
“殿下现下想谈了?”
“你可想过,此等距离,孤若有意,你必死!”
他是怎么做到,
每一句话都让我想打他,
于是我真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
没有预期的巴掌声。
他攥着我的手腕,
“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他话音才落,
面具砸中他的手腕,他却没松手,看向一旁站着脱下面具不做伪装的谢昭,只听谢昭说道,“殿下恕罪,一时手滑,冒犯了。”
萧远看了我一眼,松开手,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面具,“确实冒犯,也确实不敬。”
他此话落,
屋外立刻响起了弯弓搭箭备战的声音,甚至还有一声极为整齐几乎可视为一人动作却是百人声量的脚步声。
他轻咳了一声,外头动静立刻止歇。
“此不敬,非对孤,乃对亡灵。”他拍了拍面具上的尘土,“谢卿画技一如往昔,画景—”他看了眼桌上化作,“如临其境,画人—”他看了眼面具,“仿若复生。”
我还没有从原来破绽竟是谢昭画的太好的震惊中缓过神,就被他一句亡灵震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什么叫亡灵?
又为什么是仿若复生?
除非,
此时此刻,
西羽皇帝已经死了!
可此时西羽内政不稳外有强敌,这等机密不可能到处嚷嚷,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抬头看他,才发现他也正看着我,
眸若深潭,不可窥地,
联想那对他敬畏如虎的西羽暗探,
鬼使神差地,
我脱口而出,
“西羽皇帝,是殿下所杀?”
那一刻,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具象话的杀意,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甚至连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
谢昭对着他掐着我的手指掰了半天才掰开,我摸了一下脖子周围,才碰了一下就一激灵,疼死了。话一出口,声音已经哑了,看来是伤到气管了。
萧远这个狗东西,是真想杀我啊,哪怕谢昭几乎同时意识到他的想法停止了时间,我脖子也被他掐的青紫了一圈,有一种虽然没断气但头好像断了的感觉,疼得连抽气都不敢。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知不知道崔明镜是谁啊?
大女主文你杀女主,爱情小说你掐死官配,手起刀落一秒都不犹豫,
真想建议他去回炉改造一下,
他这么搞是会被读者骂掀桌咖的!
谢昭看着我的伤,因为太触目惊心,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
“你看起来很有事。”
我……
谢谢你了,我也这么觉得。
我拉着他退到安全距离后,扯扯他的衣袖,做了个打开的手势,他开了下门,明明今夜骤冷,有狂风,此刻却被外头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护卫堵的严严实实,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吹不起,他走回来,又打开窗,而后,我们面面相觑,他关门,我关窗。
“出路被堵死了。哪怕暂停时间,我们都挤不出去,怎么办?”
我看了眼屋顶,
他看了眼屋顶,又看了眼我,
好吧。
我懂了。
他是可以飞檐走壁,前提,不带我。
“玉华呢?”我哑着声音问。
他抬起手,黑雾却始终未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