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察觉他的手已经摸进了内衫,随之而来的,还有大腿上的炽热,无法忽视。
她气得快要昏厥。
他还是想糊弄,还是当自己在使性子,以为这是在跟他调情,以为她不过是像从前一样,哄哄就好了。
压根不把问题当回事,他怎么能这样?
乔欢愤怒极了,夏日里弄得一身细汗淋漓,挣扎的越发厉害,但这点力道在赵瑜看来,不过隔靴搔痒。
她终于没有撑住,杏眼里的雾气,渐渐化做了泪花,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落下。
“是,我不肯,我是醋坛子,我是善妒的女人,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看你,我只想一个人看你,只想这段关系里,只有我们俩……”
乔欢吼完这些话,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涌出,说出了今日第一句软话。
“阿瑾,有我陪着你,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第三个人?”
赵瑜愣住了,从认识她后,就没见她哭过。
良久,他才撑着手肘,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他终于不再插科打诨,妄图以床事糊弄,而是沉声道:“阿欢,你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只有我们。”
他是晋王世子,身份是枷锁更是荣耀,能不能娶谁,压根不是他决定的。
赵瑜坐起身靠在床头,将哭泣的她搂进怀里,心中不乏怜爱。
她肌肤白皙如牛乳,稍加用力便泛红,丰肌秀骨,软玉温香,他向来爱煞,舌尖一点一点蹭着,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刻意在她耳边低低的喘,喑哑低沉,带着磁性,以期她能意乱,不要再纠结这种小事。
“再说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是谁做了这王妃,我都最宠你。”
“你放屁。”乔欢抬起头,杏眼通红,柳眉倒竖,一把将他推开。
“你怎的又说这种废话?口口声声说只宠我,也不过是想把我当个玩意儿,你将来会娶王妃,就会有侧妃,有了侧妃,也会有妾室通房,我不许,我不想这样……”
她容不下第三人,也不能容忍自己成为第三人。
赵瑜到现在,才终于彻底听懂了她的话。
她从昨天闹到现在,是为了让自己属于她一个人,别说什么未婚妻,连妾室通房都别想有。
滑天下之大稽,这怎么可能?
虽说他也没有,可这话由乔欢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好像他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这要是传出去,小王爷的名号怕是要被笑倒了。
他顿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凤眼含春,薄唇弯弯,活脱脱刚化形的狐狸精。
乔欢听到他欢快的笑声,哭声立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俱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阿欢,你知道这不可能。”赵瑜像是看珍宝似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乔欢嫩生生的脸颊,缱绻多情的眸子,和她抵着额,就这么愉悦不已的看着她,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好像她的眼泪和怒火,成了令他得意的证据。
“我这辈子,后院里注定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是得意的,这女人往日扎手却又迷人,有极强的自我,像是带刺的蔷薇,芬芳不可亵玩,聪慧机敏,智计百出,一度迷得他神魂颠倒,迫不及待的带回家,他还以为她对他,没有多深的感情。
乔欢咬着唇,心里后悔方才露怯流泪,叫他这样得意。
是啊,她怎能寄希望于他呢?
这样的时代,这样高贵的身份,这样明艳的容貌,她哪能高攀?
此刻情至浓时,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可以温柔小意的独独疼宠她,一旦情爱衰退,她该如何自处?
想到赵瑜将来要娶别人,要跟许许多多别的女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她的一颗心就好像被反复捶打鞭笞,难受的要呕血。
她捂着心口,落下最后一串眼泪,平静的道:“那恐怕我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男人。”
赵瑜顿时变了脸色,秀逸的眉眼露出难堪,眸光转冷,“阿欢,有些话不能乱说。”
乔欢冷冷一笑,“你能做得,我却连说都要被你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瑜觉得她还在闹,“你是女子,和我怎么能比?”
又到了熟悉的男女对抗环节,乔欢就知道今日是说不通了。
这个话题,其实她不是第一次跟他争,但和古代男人争论男女平等,等于跟猴子辩论香蕉苹果哪个好吃,以前他插科打诨也就过去了,但这次不行。
她骨碌爬起身,泪眼婆娑,但又铿锵道:“赵瑜,你我之间的爱情,就只是你跟我的事,我跟你的未婚妻,或者是跟你未来的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只能选其一。”
她想了想,犹豫着话还是没有说绝,心里到底还有期盼。
毕竟爱意不会忽然消失。
赵瑜见她还是软硬不吃,又变成了那朵带刺的蔷薇,甚至越发得寸进尺,面色也冷了下来,凤眸凝结,任由她起身。
他没再凑过去,也没有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