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财一愣，没想到林清韵会提出合作。

“我们可以签订协议。”林清韵继续说，“工坊向王家提供改良织机的制造技术，王家支付专利费用。同时，工坊继续独立经营，作为新技术的试验场。如此，王家得了技术，工匠得了生计，岂不两全其美？”

这番提议让王守财动摇了。他确实需要新技术来巩固市场地位，而强夺可能引发民变。权衡利弊后，他最终同意了合作方案。

协议签订当晚，苏墨疑惑地问林清韵：“你真要把技术给王家？”

“技术是藏不住的。”林清韵说，“陆文渊的改良迟早会流传开。与其让王家暗中窃取，不如光明正大地合作，还能换取发展空间。而且...”

她眼中闪过狡黠：“协议里有一条，王家采用新技术后，需提高工匠待遇，改善工作条件。这是我特意加上的。”

苏墨恍然大悟：“你这是在用商业协议推动社会改良！”

“正是。”林清韵点头，“王家为了利润，会接受条件。一旦开了头，其他工坊为了竞争，也会效仿。渐渐地，工匠的待遇就会整体提高。这比空喊口号有用得多。”

四月初，示范工坊的第一批分红发放。工匠们捧着白花花的银子，个个喜笑颜开。更让他们感动的是，工坊还设立了“子弟助学基金”，资助工匠子女读书。

那天夜里，工匠们在工坊院子里摆了几桌酒菜，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成果。林清韵、苏墨、陆文渊、柳如是都被请来，与工匠们同坐。

一个老工匠举杯敬林清韵：“林姑娘，老汉织了一辈子绸，从没想过能当上工坊的股东，还能分红。更没想到，我那孙女能在工坊的学堂识字。您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林清韵连忙起身：“老人家言重了。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柳如是微醺，对林清韵说：“清韵，我在江南也办个女子书塾，你说可好？”

“当然好！”林清韵握住她的手，“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我想办个不一样的书塾。”柳如是眼睛发亮，“不仅教识字算账，还教绘画、音乐、甚至...医术。让女子知道，她们可以有很多种活法。”

陆文渊插话：“我可以在书塾开设机械常识课，让女子也了解技术革新。”

看着眼前这群来自不同背景、却有着共同理想的人，林清韵心中涌起暖流。变革的道路虽然艰难，但有同行者，就不孤单。

夜深人散时，苏墨和林清韵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运河上船灯点点，映着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