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双手又轻轻拂过了她腰间,只听见身后的人问:
“小禔,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伤?”
她呼吸开始急促,双手紧握,闭上眼睛,决心不再感受。谁知,对方靠得更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小禔,不要忍着。”
逼仄的屋子里,只剩一道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垂落,她像只受惊的鸟,不安分地擅动。
一只白皙的手落到她面前,扣开了她紧握着的手,那只手的主人自言自语道:
“还好没有流血。”
还没等她缓过来,对方又道:
“我放了身衣服在这里,小禔换一下,我的衣服,别介意。”
徐初宁走了几步,漏出一点光,立刻又折回来,双唇紧贴在她耳边:
“小禔,快点哦。”
语罢,对方才彻底离开。
终于,她的所有欲望都在这一刻泄了气。
秋风乍起,天气寒凉。
宋晚禔穿好衣裳,出了屋子,迎面走来的徐初宁手里带着一件素白色的氅衣。然后,这件氅衣就穿到了她身上。
她们身形差不多,对方稍稍低下头去系带子时,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眉眼凌厉,面容清疏,一身红裙,却像崇靖山上冬日的雪霜。
“天冷,别着凉了。”
宋晚禔浅笑:
“谢谢。”
徐初宁理了理她的衣领,弹去尘埃: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盯着徐初宁,思绪起伏。真的要她送她回去么?
秋风更甚了,冷意深不可测。走在枯草上,一步一响,到山脚时,她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吧,我认得路。”
徐初宁也停下,凑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轻声道:
“小禔,记住了,我是,徐初宁。”
她眼底闪过轻微的疑惑,又隐隐想起昨夜的事。再次看着对方离去,她已经忘记询问再见之期。
对于那样的高手,永远都是来去自如,她想见面时就是再见之期。
譬如昨夜,徐初宁能避开山上的重重阵法找到她;也能在山脚下找到半夜掌灯的酒肆。
沿着之前南星娩带的小路一路往前,在途中遇到了眼熟她的护卫,一个护卫护送她到了山上。
“姑娘,你去哪了?”
杓兰跑向宋晚禔,满心雀跃,准备抱住她,一时想到宋晚禔身上的伤,整个人僵持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
“姑娘,你回来了?”
宋晚禔主动牵起杓兰往院子里走,今日的杓兰话格外密,一路上净听了杓兰的吹捧。
“姑娘,你穿这身好特别。”
“姑娘,你昨天特别厉害,她们都夸你!”
“我也想像姑娘那样厉害!”
宋晚禔听一声声的“姑娘”听得头疼,但仍耐心哄她:
“小杓兰好好跟师母练武,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厉害。”
她想了一想,决定纠正一下:
“小杓兰,我不是山庄的人,又比你大了几岁,或许你可以叫我宋姐姐。”
杓兰脸上藏不住欢喜:
“宋姐姐?那我以后就叫宋姐姐啦!”
她伸手摸了摸杓兰的头:
“小杓兰,你是不是很喜欢宋姐姐?”
杓兰点点头:
“宋姐姐很好,我很喜欢。”
宋晚禔半蹲下去,和杓兰对视,温和道:
“那小杓兰帮我办一件事好不好?”
“宋姐姐说的,我能做到我都会帮。”
“今日丑时,小杓兰帮我给一个人烧纸。”
杓兰不明所以:
“宋姐姐要给谁烧纸?”
“姐姐的一个故人,今天是她的忌日,但她生前与姐姐闹了矛盾,现在还是不肯接受姐姐的祭拜,所以小杓兰帮姐姐烧一下好不好?”
宋晚禔稍微顿了顿,继续道,“就在院子里烧。”
杓兰没给别人烧过纸,她有些害怕,可这是宋姐姐的请求,而且在院子里烧,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她很欢喜地答应:
“我会帮宋姐姐的。”
得了肯定的回答,宋晚禔随口找了个理由将勺兰支走。自己钻回房间写符纸,她还有诸多疑惑需要在临风院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