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姐妹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哄小孩呢。她站在铃萝身旁,总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味,和那盏油灯的气味相似。照灵山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药味是为了避毒瘴,这股檀木味到底是什么?
望着院子里一阵,南星仪那边已经解决完了那群官兵,叫了在门外守着的几个护卫来处理院子里的尸首。
这几个护卫随身带着一些药,她们将药洒在尸体上,不出半刻,尸体便消失不见。
宋晚禔看得眼馋,对着南星仪道:
“少庄主,这些药可否给我一些。”
“宋姑娘想要的话,我晚些让人给姑娘送去。”
几个护卫离开时,宋晚禔也跟着离开了。南星仪顿时坐了下来,整个人变得恍惚。柳河急忙扶住了她,安慰道:
“少庄主,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三姑娘也没事。”
南星仪轻轻“嗯”了一声,强撑着吩咐道:“柳河,即刻封锁山庄,盯紧五公子的院子,别让任何可疑的人出入,若是遇到五公子,格杀勿论。”
柳河道:“是。”
外面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宋晚禔一进房间,杓兰直直扑上来抱住她。
宋晚禔倒吸一口气,紧皱着眉头:
“别,别碰到背后的伤口。”
杓兰立刻把手往下移,环住了腰,一语未发。渐渐地,她的眼眶涌出两行珠泪,默默划过她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和宋姑娘分开半天,自己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晚禔低下头,撩开杓兰遮脸的头发,逗弄她:
“小杓兰,现在不怕我了?”
杓兰仍然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抱得更紧。
宋晚禔轻轻回抱,温和道:
“是我不好,我回来得太晚了,小杓兰别哭。”
杓兰带着哭腔:
“跟那些人待在一起,我很害怕。”
“我知道,别哭了好不好。”
杓兰轻轻“嗯”了一声,才止住了眼泪。这时,院门传来一道敲门声,杓兰缓缓放开了宋晚禔,道:
“我去开门。”
宋晚禔揉了揉对方的头,温柔地笑:
“我去吧,等我一会。”
敲门的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慈祥,背着一个箱子,笑道:
“姑娘,我是无恙,少庄主让我来为姑娘医治。”
屋内灯火通明,伤口还未结痂,背上的皮肉被掀起,血淋淋的伤口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瘆人。
无恙道:“伤口比较深,可能会有些疼,疼了就告诉我。”
“开始吧。”
宋晚禔缓缓闭上眼,锥心刺骨之痛她也受过,剑伤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杓兰也闭上了眼,室内只剩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这声音落到她耳边,却是飞瀑怒泻,震耳欲聋。她的额头冒了些汗,可是始终不敢睁开眼,彷佛睁眼就会要了她的命一样。
“杓兰,你来帮我吧。”
杓兰乍醒,缓缓上前,蹲在宋晚禔身前。
无恙给杓兰递过去一个药瓶子:
“我现在有些忙,你帮她擦一下药,涂一下周围就好了。”
杓兰应声接过药瓶,轻轻握住宋晚禔受伤的手,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伤口周围。
“别紧张,不会疼的。”
清凉的药在伤口周围游过,杓兰轻轻吹了吹:
“姑娘,真的不疼吗?”
宋晚禔伸手摸了摸杓兰的头,轻笑:
“真的不疼。”
无恙带着纱布和药瓶回来,杓兰立刻给她让了位置,无恙把药撒在伤口,给宋晚禔包扎。她的动作又轻又快,没有人会质疑她的能力。
夜深了,月光透过树顶,漏下地面。宋晚禔带着一瓶酒,来到屋顶上。
她一向认为,酒能解千愁,也能治百伤。所以,每次受伤时,她格外喜欢喝酒。
只是这些年,她总是在逃亡中度过,也并不是次次都能喝上酒。
酒一口一口喝着,喝得并不快,照灵山庄的酒实在不太好喝,不如她上次在路边酒肆喝到的那口烈酒。
耳边簌簌几声,一道脚步声正慢慢靠近她。突然,来者拿走了她手里的酒瓶,真是讨厌。
徐初宁就着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淡声道:
“这酒不太好喝。”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晚禔笑了笑:
“那不如你请我喝酒?”
“好啊——”
躲过巡逻的人,沿着小道,终于到桐柏山脚下的一个村落。
风吹呼呼,门上的灯笼摇摇欲坠。宋晚禔第一次见到半夜掌灯的酒肆。心里正疑惑,一道带着本地口音的声音传入耳。
掌柜很热情:“阿宁,你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
“掌柜的,给我们上几壶酒。”
“好嘞,等着!”
一个转身,掌柜迅速给她们送来了几盘热菜和几壶酒,问道:
“阿宁,今晚要喝到几时?”
“掌柜放心去睡吧,保证你明天醒来,酒肆干干净净。”
“我放心你。”掌柜看了看徐初宁身旁的人,又说,“姑娘,这几样可都是我的拿手好菜,别光喝酒,多吃点啊!”
掌柜离去,屋里便只剩徐初宁和宋晚禔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