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巷子里发出一声惨叫,宋晚禔手中的短刀刺中一位黑衣人的小腹。瞬间,其余的黑衣人围攻上来,宋晚禔紧握短刀,迅速攻击,她的刀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刀,都伴随着一股寒意。
敌人的攻势愈发猛烈,刀剑光影之中,她的手臂被刺,鲜血四溅。一个黑衣人趁机攻向她的要害,她侧身躲过,反手将刀刺进这个人的大腿,只见他向后倒去。
宋晚禔看准时机,猛地冲出,夺出黑衣人手中的剑,给他致命一击。
巷子里还剩两个黑衣人,但她已经精疲力尽,打算趁机逃跑,两个黑衣人紧追不放,她不得不继续迎战。
“这么残忍,全杀了。”
宋晚禔此时正在擦拭她的刀,听到声音头也不抬,淡淡回道:
“你难道不怕,我把你也杀了?”
手中刀转了转,猛地往前一掷,刀尖划落对方几根发丝,刺进身后的柱子。
徐初宁微微侧头,伸手将刀拔出来,双手轻抚过刀柄,随即向前走递给宋晚禔。
“刀使得不错。”
宋晚禔这才抬眸看,对方语气轻柔又戏谑,她面不改色,道:
“多谢。”
“姑娘!”
身后一阵呼喊,她猛地回头。对方朝她扔了一个钱袋:
“前路漫漫,怎可没有盘缠。”
掂了掂手中荷包的重量,这足足够一个普通人一年的生活了。
眼底神色变得些许晦暗,她和眼前这个人素不相识,没有情,亦没有理,只有那看不真切的神情。
但她很清楚,对方绝对没有恶意。
此地不能久留,来不及道一声谢,便拢了拢衣袖而去。
徐初宁望着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敛下方才的柔和,蹲下去探察这些黑衣人的尸体——
是魔。
徐初宁先掐了个诀,清理这些尸体;又掐诀换了身素色衣裳。
“宋晚禔,交出水苍玉,可饶你一命!”
来了。出声的人正是她要等的人。
唐廷潇一行人见到不远处的背影,蜂拥而上。徐初宁无意与这群人纠缠,顷刻间就将来人杀了个精光,只留了一人性命。
她施法钳住唐廷潇,令他动弹不得,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静地问:
“水苍玉,是谁的?”
唐廷潇这才发现此人不是宋晚禔,分明是傍晚时分在林间见过的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艰难地发出一些声音,他想逃,可逃不了。眼前的人不仅能顷刻间杀掉数十人,还能在杀完人之后一脸平静地问他。
徐初宁不满地蹙了蹙眉,答非所问,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涂山狐族,真是越来越弱了。
时值深秋,月光照在枯枝上,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下,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宋晚禔沿着河流不断向南,她再三确认无人追踪后,才在树下稍作停留。
伸手摸了摸袖口的钱袋,心中懊悔不已,一时情急,她迫不得已收下那人的银两。权衡之下,她决定换路返回。
“宋、晚、禔,对吗?”
宋晚禔听到来人的声音后,心中的懊悔瞬间烟消云散。立刻伸出衣袖中的刀,快速朝对方刺去,一招一式都带了杀意。对方侧身躲避,下一刻,对方就从身后制住了她握刀的手。
刀上倒映出对方平和的双眸,宋晚禔咬着牙,狠狠一扯,试着从对方怀里挣脱,对方立刻放开了她。
徐初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绕道宋晚禔身前,才开口道:
“徐某多有冒犯,望姑娘见谅。”
等等,谁冒犯谁?
正想开口,就被人用手堵住了嘴,她瞪对方一眼,只见对方缓缓开口道:
“吃下去,不准吐。”
不得不张嘴含下了对方递过来的药,卷在舌头后边。待对方松了手,立刻吐出来。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摆脱面前的人。
徐初宁的手轻拂过宋晚禔干裂的唇,眼神黯淡下去,沉沉开口: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追杀你?”
“不想知道,来一个我杀一个。”
话语落下,宋晚禔往前走,背对着徐初宁将钱袋扔给了她,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接住。
“可人,是杀不完的。”徐初宁看到落在地上的钱袋,暗叹一声,“不如……”
“不如抽薪止沸,斩草除根。”宋晚禔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这两年来,她没有一刻不想将这些人赶尽杀绝,可她尚无一人抵千军的能力,如何能做到斩草除根……若是,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必将这些人诛尽杀绝——
她不过是亡命之徒,踏过荒郊,满身泥泞,奔向黑夜的尽头。或许,她会死在寒冷的冰河上,埋在寂寥的荒原里,偶有路过的青鸟亦不会为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