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阮念知话还没说完。

沈崎一把推开门，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她逼得连连后退。

他一步跨进来，反手——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重重甩上，并且迅速落了锁。

狭窄的玄关里，空气瞬间被点燃。

“沈崎？你干什么？你喝多了？”

阮念知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客厅退。

沈崎没理会她的质问。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她逼到了玄关的墙角。退无可退。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个他爱到骨子里、却又让他失望透顶的罪人。

“走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么早就走了？怎么，他今晚不用留下来陪你？还是说……他得赶回去哄那个真正的老婆孩子睡觉？”

听到这话，阮念知的瞳孔猛地放大，满脸错愕。

沈崎看着她的反应，只觉得更痛。

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的皮肤，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阮念知，你真行啊。”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下午在海港城，我看见了。”

他眼神凶狠，却又透着悲凉。

“那个女人是他老婆吧？那个孩子是他儿子吧？都五六岁了！”

他吼了出来，眼里的痛楚满溢。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你宁愿给这种人当见不得光的小三，宁愿让念念当个没爹认的私生子，你也不愿意……”

他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锤了一下她身后的墙壁。

“咚”的一声闷响。

“你也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他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破碎的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为什么？因为他比我有钱？还是因为……你就是在报复我？”

“为了报复当年我给不了你名分，你就找个同样给不了你名分的男人，来恶心我？来践踏你自己？”

阮念知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给整懵了。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沈崎却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手颤抖着，伸进裤兜，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暗红色的证件。

离婚证。

他把它拍在她面前的墙上，甚至因为手抖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清楚！”

他指着地上的那个红本本，声音颤抖，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为了你，我婚离了！家散了！生意我不要了！我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他重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

“我以为只要我干净了，我就能来接你。我以为只要我变成单身，我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呢？你给了我什么惊喜？”

“你让我看着你给别人当小三！看着你在这个破房子里偷偷摸摸地过日子！”

他猛地把她抱进怀里，死死地勒住。

像是要把她勒死，又像是要把她救活。

“知知……别作践自己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他在她耳边低吼，带着绝望的乞求。

“那个男人给不了你的，我给。你要名分，我现在就带你去领证。你要钱，我所有卡都给你。你要给孩子找个爹，我来当！”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眼神疯狂而执着。

“跟他断了。现在。马上。”

“哪怕你是为了报复我……也够了。别玩了。跟我回家，行不行？做我的沈太太，堂堂正正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