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香港。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但我不能告诉你们孩子的父亲是谁。”
父亲气得差点要拿衣架抽她,母亲哭成了泪人。
但最终,看着她那副决绝又脆弱的样子,爱女心切的老两口还是妥协了。他们决定陪她去香港,照顾她生产。
……
离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
潘潘的家中。
这是阮念知在上海见的最后一个人。她无法做到对这个视她如亲姐妹的闺蜜不告而别。潘潘是知道阮念知离职的,但她只以为阮念知只是想要休息一阵。
门铃响了。
潘潘打开门,看到一脸憔悴却眼神坚定的阮念知,还有她脚边那个简单的行李箱,愣住了。
“知知?你这是……”
阮念知走进屋,抱了抱潘潘。
“潘潘,我要走了。”
潘潘一头雾水:“走?去哪?是回林城?不是只离职休息一段时间吗?”
“抱歉,我不能说。联系方式我也不能给你了。”
阮念知拉着潘潘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回上海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潘潘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水杯都要吓掉了。
她看着阮念知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沈崎?!”
潘潘咬牙切齿。
“那个混蛋又怎么你了?他不是回云溪了吗?他不是说……”
“潘潘。”
阮念知走过去,抱住了激动的闺蜜。
她没有说怀孕的事。
她只是把头靠在潘潘肩上,声音很轻,却很累。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愿意一辈子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不想每天等着他从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再抽空给我发个信息。”
“我有我的骄傲。我累了。”
潘潘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太知道阮念知有多爱那个男人了,也太知道这份骄傲背后是多大的痛苦。
“那你……你还会回来吗?你还会见他吗?”
潘潘哭着问,“他要是回来找不到你,他会疯的。”
阮念知松开潘潘,帮她擦了擦眼泪。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上海阴沉的天空。
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正在云溪开会吧?应该还在以为她在上海乖乖等他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又决绝的笑,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故作轻松的说。
“疯就疯吧。”
她轻声说。
她转过身,挽着潘潘的胳膊,用着玩笑和撒娇的语气哄着潘潘,说出了那句后来让沈崎痛不欲生的话。
“嗯…………罚他好了……他不离婚,就别想再找到我,也别想……再见到我”
这不仅仅是一句狠话,也是一句对沈崎、对她自己的诅咒。
潘潘看着她决绝的表情,哭着点了点头。她也没再逼问知知去哪里,因为她知道这样才是对知知最大的保护。
“好。咱不告诉他你在哪。”
“让他后悔一辈子去吧!”
……
次日清晨
浦东国际机场
阮念知换了新的手机号,注销了原来的微信。
她无名指戴着那枚Liens戒指——那是她带走的唯一关于他的物件。
她推着行李,走过安检。
在登机口,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这里有她的青春,有她的眼泪,有她和沈崎纠缠了半生的痕迹。
*“再见,上海。”*
*“再见,沈崎。”*
飞机起飞。
冲入云霄。
她带着肚子里的秘密,飞向了那个没有他的孤岛——香港。
而在两千公里外的云溪。
沈崎的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依然安静地停留在昨晚她发来的:“晚安,我在看书。”
他并不知道,这句晚安,是最后一句谎言。
也是漫长离别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