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知可以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他在她头顶低语,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哄孩子。
“那个Ethan……是个好人。你觉得亏欠他,觉得心疼,这都是正常的。”
他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
“知知,我不吃醋。真的。”
“你难过,说明你认真爱过,也说明你善良。这没什么不对。”
他捧起她的脸,借着微光,大拇指擦过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但现在……我就在这儿。”
“我哪儿也不去。我在门口坐了四个小时,就是怕你半夜醒了……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
“怕你觉得……做回了坏人,就没人要你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哭吧。为他哭最后一次。”
“等你哭够了,累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坚定和接纳。
“剩下的日子……就归我了。”
“坏人我来做。罪我来遭。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
在这个深夜的玄关,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
阮念知终于不用再强撑了。
他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得意忘形。他懂她的愧疚,懂她的善良,甚至懂她对前任的不舍。
他包容了她的一切。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独自背负罪恶感的寒冷,被他体温一扫而空。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沉香和烟草味,突然觉得,这才是她真正能停靠的岸。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谢谢。”
她在他怀里,声音更咽。
“谢谢你,沈崎。”
“谢谢你……让我不是一个人。”
沈崎浑身一震。
这句“谢谢”,比“我爱你”更让他动容。
他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客厅的沙发。
“谢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我是你男人。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
这一夜,他们没有□□。
沈崎就这么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他给她喂了那盒已经凉了但被他用手焐热的牛奶,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话,或者只是沉默地发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阮念知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崎看着窗外的晨光,吻了吻她的额头。
*“知知,天亮了。”*
*“新的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