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温若似乎还没完全习惯“宝宝”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反应慢了半拍,脸颊又红了红,眼神飘忽,小声嘟囔:“不、不用谢。”
车子终于停在温若家楼下。秦拾璟先下车,刚打开后座车门,温若就跟着钻了出来,脚步有点不稳,却不忘伸手,轻轻拉住秦拾璟的衣角。
“要背。” 他仰着脸,提出要求,语气理所当然。
这次,温若学“聪明”了。他先下了车,等秦拾璟在他面前弯下腰,他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手臂环住秦拾璟的脖颈,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嘴里还絮絮叨叨,翻起了旧账:“你可笨了……第一次背我的时候,还撞了我的头,咚的一声,可响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这次我先下车,你就撞不到我啦!”
秦拾璟背着他,稳稳地走着,闻言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那次温若明明说不疼的,现在醉酒了倒开始“控诉”了。
“嗯,对不起,” 他诚恳地道歉,“撞疼你了,我真是个笨蛋。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温若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很大方地表示:“原谅你啦。”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小的骄傲,“而且……其实也不怎么疼。我可是很会忍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忍耐疼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甚至值得夸耀的事情。
秦拾璟心里却像是被细密的针骤然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密而持久的酸楚。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将“忍耐疼痛”当作一种习惯,甚至一种“优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什么……要忍着呢?”
背上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就在秦拾璟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打算回答时,温若轻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害怕姐姐担心啊。姐姐已经很辛苦了,还要照顾我……我是男子汉,不能让姐姐担心。”
他从未在秦拾璟面前主动提起过父母,只提过姐姐早逝。此刻,借着酒意,那扇紧闭的心门,似乎开了一条缝隙。
趁人醉酒套取秘密,实在有些卑劣。可秦拾璟太想了解他,了解他所有未曾言说的过去,了解那些塑造了如今这个温柔又坚韧的温若的、或明或暗的时光。他想成为他的铠甲,他的依靠,为他抚平所有旧日的伤痕。
“那你爸爸妈妈呢?”
温若又迟疑了,良久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温若的声音极轻,“爸爸……已经走了。妈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种茫然的、遥远的疏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她……不喜欢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秦拾璟心上。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她不喜欢,我喜欢。”
“我喜欢你,温若。非常、非常喜欢那种。”
背上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秦拾璟感觉到温若的脸颊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点湿润的、温暖的触感。温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鼻音,却又透着一丝开心:
“谢谢你喜欢我……我很开心。”
那轻轻的、带着依赖的蹭动,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拾璟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迅速窜遍全身。秦拾璟呼吸一窒,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瞬间就哑了,带着明显的压抑:
“乖,别乱蹭……”
背上的人非但没听话,反而变本加厉。他似乎是觉得蹭蹭不够,竟然伸出温软的舌尖,像小动物试探般,轻轻地、缓慢地舔了一下秦拾璟后颈那块特殊的皮肤。
“不要,” 温若的声音带着醉意的任性,和一种天真的、直白的喜欢,“我喜欢……你的腺体。可是,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宝宝,” 秦拾璟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带着明显的急切,“你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温若的动作,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秦拾璟压抑了一晚的蠢蠢欲动的火苗。五楼的距离,此刻漫长得令人心焦。他恨不能一步就跨到家门口。
似乎是嫌他走得慢,或者单纯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温若开始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扭动,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我才没有勾引……我就是喜欢那里嘛。”
单纯而直白的喜欢,不加任何掩饰,在此刻却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加撩人,几乎要烧断秦拾璟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秦拾璟把人从侧边放下来,面对面的抱着,手拖住他的臀部。
温若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开始把玩秦拾璟西装上的扣子,还有那枚贝母胸针。指尖无意识地拨弄,带来细微的摩擦感。
刚走到单元楼的门口,声控灯因为叫声亮起。
“啊!” 温若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语气带着指控,“你太坏了!居然用东西……戳我的腿!”
秦拾璟脚步一顿,险些一个踉跄。他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又觉得怀里的人可爱得让他发疯。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汹涌的欲望,压低声音哄道:“我的小祖宗……你先别说话了,好不好?”
温若却哼了一声,逻辑再次上线,纠正道:“我才不是你的小祖宗……是男朋友!”
“好好好,是男朋友,是我说错了。” 秦拾璟从善如流,只想让他安静点,快点到家。
“好吧,” 醉鬼似乎被哄好了,大发慈悲地说,“你都有些喘了……我不和你说话了。”
他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每当声控灯因为短暂无人出声而暗下去时,他就会立刻“啊”地叫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让灯重新亮起。他乐此不疲,仿佛成了掌控这楼道光明的、顽皮的“一把手”。
秦拾璟被他这幼稚又可爱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里被无奈和宠溺取代,只剩下一片滚烫的柔软。
直到终于打开家门,将人背进客厅,温若都没再说话。
秦拾璟小心地将人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因为这番“负重运动”和内心的躁动,呼吸有些急促,额角也沁出了细汗。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却发现里面的衬衣扣子,不知何时也被温若扯开了两颗,露出了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西装脱下搭在一边,转身去厨房给温若泡蜂蜜水解酒。
等他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出来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呼吸一滞——
温若的外套和西装已经被胡乱扔在了地上,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的扣子,竟然全被解开了,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身。而他本人,正微微低着头,带着点好奇和……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的胸前。
听见脚步声,温若抬起头,看向秦拾璟,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不平,“为什么……你的那么大?”
眼前的光景实在太过勾人,秦拾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强压下瞬间翻腾的欲望,快步走过去,先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想帮温若把敞开的衬衣拢好,系上扣子,防止这只醉酒的兔子继续“引火烧身”。
醉鬼却不依不饶。他推开秦拾璟的手,反而主动伸手,扯开了秦拾璟衬衣上刚刚扣好的两颗扣子,将微凉的手探了进去,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探究意味地,碰了碰,“凭什么……” 他仰起脸,看着秦拾璟,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秦拾璟被他这直白又天真的举动和问题弄得心跳如擂鼓,喉结剧烈滚动。他抓住温若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先……先把蜂蜜水喝完,喝完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醉鬼的思维简单,闻言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妥协了。他乖乖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杯温热的蜂蜜水。
喝完,他将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眼神重新变得迷蒙而涣散,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追问什么,也忘记了要等秦拾璟的“答案”,只是安安静静地发起呆来。
秦拾璟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转身去卧室,想给温若拿干净的睡衣。
等他拿着睡衣回到客厅,沙发上的醉鬼却不见了。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爱干净的醉鬼,居然自己跑去洗澡了。
秦拾璟走到浴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热气氤氲,温若站在花洒下,头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身上也沾满了白色的沐浴露泡泡。他的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整个人湿漉漉的,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看见秦拾璟进来,温若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转过身,黏糊糊地、带着一身泡沫就朝他扑了过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上。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被水汽蒸得愈发明亮湿润的眼睛看着秦拾璟,下巴微扬,带着点醉后的傲娇和命令的口吻:
“你不是……最喜欢帮我洗澡吗?今天……就让你来洗了。” 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平时,秦拾璟想和他一起洗澡,温若总是因为害羞,或者预感到“一起洗”的后果而严词拒绝。此刻,看着这只主动“邀请”、还摆出这副“施恩”姿态的、迷糊又骄傲的兔子,秦拾璟只觉得压抑了一整晚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从身体最深处,一路烧到了大脑,烧断了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神经。
坏兔子似乎嫌不够,还用力把他往花洒下拉,温热的水流瞬间将秦拾璟也浇了个遍,昂贵的西装裤和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而醉鬼自己,则开始手忙脚乱地脱秦拾璟湿透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秦拾璟才用浴巾将清洗干净后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的“兔子”仔细包裹好,抱出了浴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若一沾到床,就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秦拾璟刚掀开被子躺进去,温若就自动滚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依赖地蹭来蹭去。在黑暗中寻找秦拾璟的嘴唇,“想要……亲亲……”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控诉:“为什么……我都闻不到你信息素的气味?你是不是……不想给我闻?”
秦拾璟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他可爱得让人发疯。他翻身,将人更密实地笼罩在自己身下,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微红肿的唇瓣,轻柔地吮吸舔舐,打断了他那些带着醉意的、天真的碎碎念。
“过几天,” 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用气音在他耳边承诺,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温柔,“就让你闻到,好不好?让你……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染上我的味道。”
兔子似乎很善解人意,被亲吻得迷迷糊糊,只是本能地回应着:“那……好吧。”
更多的吻落下来,将兔子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思绪,都吞噬殆尽。
空气中,清冽而沉稳的檀木香气,如同有生命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又无比霸道地,将床上相拥的两人彻底笼罩。那气息像是最柔韧的丝线,缠绕在温若的每一寸肌肤,试图渗透进去,将他从里到外,都标记上独属于秦拾璟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