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次答应不会再骗我,提亲的事你还不是瞒着我。”
贺兰珩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白皙皮肤下的淡青脉络,道:“我对你说过等我娶你,若你需要我说第二遍,说明你还是不信我。”
“狡辩,”季晚凝眼波微转,“你明明是气我,气我说不嫁你。”
贺兰珩指尖微顿,当时他确实生气,但不告诉她,也是不想听她一次一次地拒绝她。
他把她的头按在颈窝里,五指插进乌黑柔顺的发丝里轻抚,低眸道:“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男人低沉的声线带着蛊惑的意味附在耳际,勾得季晚凝又是一颤,她微微侧过头,道:“我本来打算绣个香囊送你呢,现在不用绣了。”
贺兰珩道:“你的绣工不要也罢。”
季晚凝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前两日我与一个家乡在洛阳的客人闲谈,她说洛阳有家点心铺叫梅花斋,比悦桂斋还要好吃,甚至有临城的人专程去买,就罚你快马加鞭给我买回来吧。”
“好。”贺兰珩轻笑,夜晚朦胧的星辉进入深潭般的眼眸里。
季晚凝困了,搂住他的脖子,在喉结上亲了一下,然后枕在他的胸口,一边听着稳健的心跳声,一边指尖轻轻抚过他修长的锁骨,再到他手臂上凸起的脉络,手背上的掌骨。
贺兰珩搂紧她,“睡吧,等我来迎亲。”
声音从上空落下来,如月下的温酒,低醇入耳,带着绵长的温柔,流淌进她心底。
季晚凝阖上了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贺兰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拢在怀里。
翌日一早,贺兰珩先行醒来,季晚凝还在熟睡,柔软青丝铺了一床,他轻轻把她枕着的那条手臂收回来,下榻穿好衣服。
正准备走时,不经意地看到窗边的针线篓里放着一只红色的香囊,他弯腰拿了起来,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绣工似乎仍然没什么长进。
他唇角弯了弯,把香囊放进袖里,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