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柏也没打消兴致，反而更高兴：“那我让他们自己买票来看。”

苏瓷懒得理他：“司机开车。”

会展第二天早上十点开门，苏瓷没有去，她收到许音柔的信息：

人出乎意料的多。

苏瓷稍微松了口气，但不知道有多少是来看她笑话的。

虽然事情被压下去，造谣的人也受到惩罚，但是苏瓷并没有实质性的澄清。

“小瓷姐！”许音柔忽然发来信息，看起来很激动。

“怎么了。”

“陈太太！还有顾小姐，都来了。”

苏瓷戳水果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是吗，正规渠道买票的？”

许音柔：······

陈敬柏瞥见苏瓷平板上的信息，语气骄傲：“我妈还找我要票，我都没给她。”

苏瓷：你还挺骄傲。

许音柔：“林汾小姐还问您怎么没来。”

苏瓷指尖悬在键盘上，微微皱眉：“林汾她去了？”

前几天给她票，林汾还说可能去不了，林汾不是这种忽然变主意的人。

“季沐霖带她去的吧，我给季沐霖买了两张票。”

苏瓷难得有些好奇：“她们还在吵架？”

陈敬柏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很奇怪，欲言又止地看着苏瓷。

“你觉得她们在吵架？”

苏瓷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走水果盘：“这不是在问你吗。”

陈敬柏立马柔声哄她，把盘子夺回来放在手心，捧到苏瓷面前：“没有，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苏瓷伸手想把盘子拿走，被陈敬柏赶紧拦住，他低笑两声：“脾气越来越大了。”

趁苏瓷翻脸之前，陈敬柏搂住苏瓷哄着：“上次你帮林汾跑回Z市，被季沐霖‘抓’回来之后，他俩就一直···这个状态。”

“她逃他追，愿打愿挨。”陈敬柏总结了一下他俩现在的状态。

苏瓷想说什么，却忽然被电话打断：

“喂。”苏瓷接通电话。

对面的声音很着急，还有按耐不住的激动：

“小瓷姐！莉娜！莉娜女士来了。”

苏瓷都没顾得上换一件更正式的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匆匆出门。

画廊门口停满车，人挤人。

都是因为听见莉娜来了，想要看看苏瓷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能惹得莉娜来参观的。

许音柔站在后门等苏瓷，苏瓷关上车门，没顾得上陈敬柏就跑去许音柔面前。

“莉娜女士呢？”

许音柔快急哭了，也激动的快哭了。

“她说还有事，已经先走了。”

苏瓷轻轻“啊”了一声，失落席卷全身，眼底的光都暗下来，许音柔见状赶紧把手里的名片递给苏瓷。

“这是李娜女士留下来的名片，她说今天过于匆忙可惜没有看完，明天会再来，邀请你给她讲解。”

峰回路转，苏瓷的心上下起伏，看许音柔的眼神不善。

许音柔缩了缩脖子，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苏瓷接过名片，没有再说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瓷以为是陈敬柏，开心地转身，想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他看

“你看，这是···”声音戛然而止，苏瓷看着面前的人，笑容没变，但是手上的动作缩回去。

“顾小姐。”

顾子曼看见她手里的名片了，她轻笑，语气倒是很真诚：

“苏小姐，恭喜你。”

“谢谢。”

许音柔关上休息室的门，所有的场景和声音都被锁在里面。

“我很喜欢你的展览。”顾子曼抿了一口柠檬水。

“谢谢。”

顾子曼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放到桌子上推给苏瓷：

“这是罗杨给我的，希望能帮助你。”

苏瓷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打开文件夹，看了两页就塞回去。

顾子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很深的探究意味：“我确实讨厌你，但不至于干这种事。”

相反，她甚至觉得苏瓷还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苏瓷靠在沙发上，眼神平淡。

顾子曼笑了一声，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裙摆，站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展很不错，祝顺利。”

“也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顾子曼冷笑，回头斜睨她一眼：“有你在，我估计是顺利不了。”

“我的荣幸。”苏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上前两步帮她推开门。

陈敬柏和许音柔都站在门外，一个一脸焦急，一个神色阴沉。

看见顾子曼，陈敬柏皱眉，还没说话却被苏瓷拦住：

“小柔，你送顾小姐出去吧。”

“欸？好，顾小姐这边请。”两个人慢慢走远，顾子曼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在安静的二楼格外明显。

陈敬柏有点委屈地揽住苏瓷：“干嘛不让我进去，她没欺负你吧。”

“没有，回去吧。”

“真的？”

“嗯。”

顾子曼没有走远，听见陈敬柏的话没忍住，紧紧地攥住包带。她高傲地扬起下巴，面不改色加快脚步。

苏瓷把口袋里的名片拿出来给陈敬柏看：“莉娜老师说明天会再来。”

“恭喜。”陈敬柏被转移话题，把顾子曼抛到脑后，声音含笑。

慢慢走远，顾子曼听不见楼上的动静，她松开手上的力道，失神地盯着地面上的瓷砖。

远远的，她能看见那个叫做“恋人”的展厅。

顾子曼进去看过了。

所以她更不甘心。

“顾小姐，这边。”许音柔轻声喊她，把顾子曼的思绪拽回来。

“嗯。”顾子曼收回视线，从展厅出口离开。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