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展览开始还有一天,苏瓷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愣愣地坐在床上。
窗帘可能被陈敬柏蹭到了,拉开一点点缝隙,阳光顺着那点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单上。
果然啊,是个大晴天。
陈敬柏迟迟没有敲门进来,苏瓷有些迟钝地从边上拿起手机解锁。
他发了信息过来,
“阿瓷我今天去公司,可能晚点回来,中午帮你点了南风局。”
苏瓷慢吞吞的打字:“好。”
昨天腥风血雨的谣言已经看不见了,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苏瓷也找不到那些骂她的信息。
陈敬柏是去处理这些了吗?苏瓷还是有点累,不想多想,抱着被子又躺会去。
手机在身边震动,陈敬柏发来信息。
“起来?一会午餐就到了。”
苏瓷:······
“知道了。”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准备去冰箱拿东西,门口忽然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陈敬柏推门进来。
苏瓷止住脚步,拐了个弯向玄关走去。
陈敬柏注意到苏瓷的动作,似笑非笑:“要去厨房?”
厨房和冰箱里除了水果什么都没有,苏瓷怎么可能去拿水果。
她又去拿冰块。
平时留着冰格是为了方便放到常温饮料里,现在陈敬柏考虑要杜绝家里所有冰东西的存在。
“准备去洗水果。”苏瓷面不改色,张开怀抱迎接陈敬柏。
“撒娇也没用,明天把冰格扔了。”
“······”苏瓷脸色一沉,脚下转弯,打开冰箱的门。
冰格拿在手里有些冻手,苏瓷扣下来两块冰赌气似的塞到嘴里。
陈敬柏气笑了,快步上前把冰格抢走,扔到垃圾桶里,想抬手捏住苏瓷的下巴,但苏瓷往后退了一步。
冰块抵在舌尖,苏瓷的声音含含糊糊:“别碰我,你没洗手。”
陈敬柏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揽住苏瓷的腰把她拽到怀里,低头吻上去。
苏瓷踩了陈敬柏一脚,但是被他抵住,压在冰箱门上。
陈敬柏叹气,额头抵住苏瓷:“别气我了。”
“这是最快的清醒方式。”苏瓷搂住他的脖子,眼睛里有一层水雾,“你不在家。”
所以没人抱着我哄我起床,也没人抱着等我慢慢清醒。
都是陈敬柏惯的,习惯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
陈敬柏呼吸一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娇气。”
苏瓷没有否认,但是躲开陈敬柏的亲吻。
“我要吃饭。”
陈敬柏被躲开也没有追上去,只是亲了亲苏瓷的额头。
下午苏瓷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衬衫系带。
苏瓷心不在焉,手上乱七八糟的打结,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陈敬柏暗叹一声,站到苏瓷面前,垂眸帮她系好带子,很完美的蝴蝶结,系带垂在胸前。苏瓷穿着最普通的西装裤,和白色衬衫,头发温顺的披在肩上。
“紧张?”陈敬柏把蝴蝶结压平。
“一点点。”
一点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陈敬柏手心朝上,摆在苏瓷面前,绅士的弯腰。
“走吗,苏女士。”
苏瓷把身侧桌子上的包挂在陈敬柏手臂上,指尖轻轻挠过陈敬柏的掌心,转身出门。
陈敬柏站在原地闷声笑了两下,手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今天是预展览,苏瓷只带陈敬柏一个人去看。
更应该紧张的是陈敬柏,他翻出来一件很正式的西装,连头发都仔细打理,两个人像是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盛装出席。
玻璃门被苏瓷推开,苏瓷对陈敬柏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位参观者,请进。”
陈敬柏第一次踏入展馆,他对苏瓷微微颔首:“我的荣幸。”
他抬起胳膊,苏瓷笑着挽住他。
这里的作品都是陈敬柏没见过的,关于苏瓷的作品集上也没有展示过。
艺术都是相通的,陈敬柏看得有些入迷。
苏瓷安静地陪着陈敬柏,偶尔会帮他解释照片后面的故事。
每一个主题都会被玻璃珠做的帘子隔开,拨开帘子的时候会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陈敬柏转头笑着和苏瓷搭话,一只手抬起,拨开帘子。
“哗啦啦”的声音响彻整个画廊,陈敬柏余光瞥见一侧墙,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整正面墙的自己。
墙的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苏瓷。
每一张照片都是陈敬柏没有见过的自己,哪怕有的照片没有拍摄到他的脸,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个主题叫做——“恋人”。
苏瓷和陈敬柏,是一对恋人。
“阿瓷。”陈敬柏勾着笑,语气慵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你在跟我表白吗?”
陈敬柏连眉梢的高高扬起,眼底满是喜悦和惊喜,期待地看着苏瓷。
苏瓷真的太喜欢陈敬柏这双眼睛了,她抬手,捂住陈敬柏的眼睛。
“对,你是我的,”
“恋人。”
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了。
陈敬柏的睫毛在苏瓷手心疯狂颤抖,他握住苏瓷的手腕,拉到自己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指尖挤进苏瓷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陈敬柏把苏瓷抱起来,苏瓷被迫双脚离地,在空中转了个圈。
“谢谢。”
谢谢你愿意给我名分。
苏瓷扶着陈敬柏站稳,瞪了眼他,惹得陈敬柏又手欠揉了揉苏瓷的头发。
手上又被打了一巴掌,陈敬柏不甚在意,紧紧握着苏瓷的手,拉着他一张一张的照片看。
“这是在轮船上···”
“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
陈敬柏根本没心情看后面的,满脑子都是那个特殊的展馆,他系好安全带,“阿瓷有没有多余的票。”
苏瓷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要让韩千俞季沐霖他们都来看看。”
苏瓷收回视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