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眼睛都直了,慌忙把玻璃罐拿下来,笑着递到苏瓷面前,赶紧把钱收到抽屉里,生怕两个人反悔。
苏瓷用完就丢,她松开捏着陈敬柏袖子的手,抱起玻璃罐,把柜子上剩的一大堆东西留给陈敬柏。
陈敬柏无奈地笑了笑,老板见状拿出袋子,非常贴心把东西装好递给陈敬柏。
“您女朋友很可爱。”
“谢谢,钱不用找了。”陈敬柏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没能藏住笑意。他微微颔首,推开店门,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轻轻晃起来。
陈敬柏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放进去,刚关上门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很甜很甜,全是香精味,根本吃不出来水果的香味。
陈敬柏知道那个老板为什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两个了。
苏瓷盯着陈敬柏的表情:“好吃吗?”
陈敬柏把糖咬碎,声音含糊不清:“还不错。”
苏瓷看陈敬柏的表情不像做假,没多想就塞了一颗到嘴里。
“······”
苏瓷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敬柏,陈敬柏得逞的笑出声,把嘴里咬碎的糖咽下,伸手拿走了她怀里的玻璃罐。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摆着好看而已。”
苏瓷哼了一声果断转身:“跟你一样。”
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陈敬柏:?
陈敬柏气笑了,他绕去驾驶座,上车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瓷,但苏瓷就是不肯回头看他。
陈敬柏也学她冷哼一声,苏瓷终于转头。
“你不服?”
陈敬柏拖着声调,语气欠欠的:“我怎么敢不服啊~苏小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瓷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司机,开车。”
“······”
陈敬柏咬牙,幽怨地看了眼苏瓷,还是任命开车。
天黑了,这个地方离天很近,公路上能看见一望无际的银河。
星星铺满整个天空,苏瓷举着相机,对着一望无际的公路还有天空。
陈司机又被迫停车,他靠在车前,手里掐着香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瓷。
周围过于空旷,显得苏瓷身形格外单薄纤细,但是她的身上再也没有那种孤单的感觉,反而很顽强,像是撑起一整片天的超人。
她站在无垠平原之上,静静记录着整个世界。
这样的世界,远远比城市更适合苏瓷。
陈敬柏上前并肩站在苏瓷身侧,和她一起看着远方。
苏瓷盯着相机显示屏上的画面,每一张都让她移不开眼,苏瓷的声音在夜里有些模糊不清:
“我喜欢这里陈敬柏。”
“我知道。”
“看电影的时候,我以为我还要很久很久才能走到这里。”
可现在,她就站在这里。
身边还有陈敬柏。
“苏瓷。”陈敬柏想抱住她,但他知道苏瓷不喜欢拍摄的时候被打扰,还是没有动作,“没有我,你也迟早会到这里。”
苏瓷放下相机笑起来,她转头看向陈敬柏:“对,我迟早会来。”
“所以利用我不用有负担,这本来就属于你的,提前兑现而已。”陈敬柏的声音又变得很慵懒,语气却很认真。
手上忽然一空,苏瓷抢走陈敬柏手上的那根烟,放到嘴边。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陈敬柏凝望着她,有些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温热的触感骤然贴上他的腰身,苏瓷抱住他,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陈敬柏整个人都愣住,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
反应半天他才回神,缓缓抱住苏瓷的腰。
“陈敬柏。”
“嗯?”
“陈敬柏。”
“嗯。”
那个小小的房子里有人的回应,在这个看不见尽头的地方也有人回应。
“我很喜欢这里。”苏瓷抬头,眼睛里盛满星光,和平时淡淡的模样完全不同。
看的陈敬柏心里痒痒的,他微微用力,一把将苏瓷抱了起来,趁着她惊呼的间隙,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啄。
“我知道,阿瓷喜欢这里。”
苏瓷笑起来,她揽住陈敬柏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他。
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星河倾泻,他们相拥而吻。
苏瓷选了个小镇上的老式旅馆,这也是镇上唯一的旅馆。
大少爷陈敬柏没住过这样的地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乖乖跟了进去。
老板是个话少的老人,沉默着登记了两个人的信息,把钥匙递给他们。
旅馆是木头结构、窄窄的楼梯上去,打开门小房间里挂着碎花窗帘,只有一盏旧台灯是唯一的照明方式。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窗外就是空荡的街道。
房间小小的,床也小小的,两个人挤得不行,陈敬柏把苏瓷紧紧抱住睡。
苏瓷挣脱了一下,但没挣脱开。
“陈敬柏。”
“怎么了?”陈敬柏闭着眼,捏了捏苏瓷腰上的软肉。
“你热不热。”
陈敬柏动作一顿,声音瞬间变得委屈:“你嫌我抱你热了。”
“你再去开一间。”
“没钱。”
苏瓷笑了,气笑了,她翻身抬脚就踹。
陈敬柏没来得及躲开,结结实实的滚到床下去。
“砰。”门在陈敬柏面前关上,陈敬柏幽怨地盯着门板看,妄图唤醒里面的人最后的良心。
一个小时前还抱着啃嘴,现在却沦落到被踹下床。
楼下的老人看见陈敬柏又来开了一间房,也愣了一下,眼神意味不明的上下扫了一眼他。
陈敬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