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柏害怕得到苏瓷的否定,急着转移话题:“要不要试试裙子?”
苏瓷摇头,陈敬柏心里一咯噔,难以言喻的失落密密麻麻攀上他的心脏。
但苏瓷忽然笑了,她抬起手臂,向陈敬柏勾了勾手指。
陈敬柏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俯身低头。
苏瓷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下拽。结果苏瓷忽然腾空,被陈敬柏抱到腿上坐着。
苏瓷轻轻捂住陈敬柏的眼睛,低头吻在他的嘴唇上。
“我很喜欢,那条裙子。”
苏瓷感受到手心里的睫毛在颤,轻轻刮在她的手心上,痒痒的。
陈敬柏乖乖地仰着头,被苏瓷盖住眼睛,他伸手抱住苏瓷,心跳渐渐平复。
“我也喜欢。”
阿瓷,我不会自以为是的拉你上岸
我可以做你的船,陪你守着这片海。
陈敬柏在苏瓷家里赖上了。
一开始他还装模作样的去开酒店住,有一天晚上下大雨,陈敬柏去接苏瓷下课,到了门口雨还是很大,苏瓷就让陈敬柏先进去坐会儿。
但是等到苏瓷整理完今天的资料,雨还没停。
陈敬柏想先在这里住一晚,苏瓷同意了。
结果陈敬柏就再也不去酒店,一直住在苏瓷家里。
一开始是睡沙发上,后来在一次深入交流之后,陈敬柏直接霸占了苏瓷的半张床。
······
苏瓷手里提着喷壶,水流喷洒在花园的花朵上。陈敬柏站在她身后,面对着画板,勾勒她的身影。
“别浇了阿瓷,在浇就被淹死了。”陈敬柏忽然发现苏瓷保持着动作一动不动,无奈地出声提醒。
苏瓷回神,终于把喷壶放下。
“又在想作业?”
苏瓷摇头。
“那就是在想周末去哪里约会。”陈敬柏声音含笑,视线回到画布面前,提笔涂色。
陈敬柏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还带着银框眼镜,斯文又矜贵。
苏瓷移开视线,对他这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并不理会。
陈敬柏看见苏瓷都没多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画笔,走到苏瓷身边坐下。
苏瓷拿着相机,一张一张翻。里面的照片就是那些,她都快翻烂了,但是始终没有一张满意的。
苏瓷盯着陈敬柏:“你为什么一直有灵感。”
自从陈敬柏买了画架画布颜料···回家,几乎每天他都在画。
陈敬柏捏了捏苏瓷的脸,眼神里充满笑意:“因为你。”
“我想记录你,而你每天都不一样。”
陈敬柏抢走苏瓷手里的相机,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看多了疲惫,更选不出来想要的。”
苏瓷也没要回来,顺势往后靠,后脑勺没碰到冰冷的椅子背,被陈敬柏的胳膊撑住。
“去看看另一个世界。”陈敬柏也和她一起把头往后仰。
看着蓝蓝的天,棕色的树枝横再蓝色的幕布上。
“什么世界。”
陈敬柏侧头,看着苏瓷的侧脸,声音很温柔,
“更广阔的世界。”
他们去了西部草原。
苏瓷和陈敬柏看过一部电影,那时候苏瓷告诉陈敬柏,她喜欢大地的颜色。
陈敬柏很早就选好了地方,想要找机会带苏瓷去。
辽阔到天荒地老的大平原,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可触,云影缓慢地在原野上移动,整片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镇子上都是小木屋,红顶黄墙、蓝窗白边,孤零零立在无垠的草原上,像被遗落的玩具。
时间被按了慢放,安静得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苏瓷坐在越野车上,发愣的看着眼前的风景。
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不真实的世界。
苏瓷甚至不记得举起相机,只是用眼睛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她从未踏足,全新的世界。
车停在旷野边缘,她坐在引擎盖上,望着地平线无尽蔓延,一直铺到天的尽头。
耳边传来轰轰烈烈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一列长火车穿破平原,在旷野间蜿蜒,像一头沉睡苏醒的蛇,轰鸣着驶向天际。
苏瓷几乎是立刻跳下车,撞进陈敬柏怀里。
风声与汽笛交织,喧嚣震耳,她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耳朵用尽全身力气喊:
“陈敬柏,我要去追火车。”
陈敬柏低头,看着她眼里燃着的火光,胸腔里的情绪轰然炸开。
他笑着,低头吻在她的发顶:“好。”
落日,草原,和火车。
苏瓷趴在车窗上,看着火车缓缓驶向落日,天空从金橙变成粉紫,再沉成深蓝。
夜晚慢慢降临,渐渐变冷。
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奔涌的血液也缓缓归于沉静。
陈敬柏把车停在小镇的商店门口,走进去就看见苏瓷蹲在货架前,怀里还抱着一大堆东西。
刚才车还没停稳,苏瓷就下车跑到小商店里,把陈敬柏忘到脑后。。
她是真的喜欢这里,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光。陈敬柏望着她雀跃的身影,目光不自觉变软,他斜倚在玻璃柜台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相机。
手里的东西拿不下,苏瓷喊了陈敬柏一声,他应声接过苏瓷怀里的各种东西。
放到有些老旧的玻璃柜上,苏瓷的视线被柜子上的玻璃罐吸引。
很复古玻璃罐,虽然不大,但里面装满各种五颜六色的糖果。
老板顺着苏瓷的目光看去,他笑眯眯的:“要带两个尝尝吗?”
“可以都买下来吗?”
老板很明显愣住了,眼神落在苏瓷身上,一瞬间变亮,像是看见金主。
“这是从外面买的,你知道这里买东西并不方便···”
苏瓷拽了拽陈敬柏的袖子,下巴冲玻璃罐扬了扬。
陈敬柏好笑,但他也喜欢苏瓷这一副样子,他伸手揉了揉苏瓷的头顶,掏出钱递给老板。
“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