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敢的,本妃随七十万大军颠沛流离时什么没见过,这世间有什么好怕的,本妃有何惧?”苏岫说话很是凌厉,与她站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窒息。
张栗的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眼泪成了抹不去的痕:“墨元帝,那个世人赞颂的平定了多方战乱的明君,他为什么不专心他的朝政,为什么要逼我们这些女子进宫,把我们抛入他的鱼池,一点点沉没,直到沧海桑田,人老珠黄,我的毒从来不是下给淑妃娘娘的,淑妃娘娘那么美好的女子我怎么忍心,我想杀的一直是墨元帝,为此我悄悄让人模仿当时的毓秀郡主,只为挑拨你们的关系,让你们姐妹反目成仇,让定国公与太师原博一同谋反,虽大计未成,可渊帝亲手了结了墨元帝,我也算功德一件。”
“淑妃为什么会死?她是北洲的长公主,她明明应该在北洲手握重权,开辟一个女子的盛世北洲,墨元帝贪恋她的美貌,让她进宫,进宫后又忌惮她的才情,国师轻飘飘的一句墨元之后,北洲长公主为帝的预言把她推上了绝路,她故意用一碗汤药引来了他们的动作,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自那之后,我们以为后宫能安静些时日,偏偏墨元帝从中作梗引得我们争斗,我不明白为什么世人对后宫的偏见如此深,认为女子在一起就应该争斗,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他墨元帝不配。”
“国师齐峥又以北洲长公主魂寄生于后宫妃子中伺机而动的荒谬言论激起了墨元帝的忌惮,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妃子被送往国师殿,国师殿里他们以男子阳气重,可化阴气为由,我们任由那些人日日夜夜地在我们身上践踏,凭什么?”
“我说我是皇帝的妃子,那些人却说他们要的就是皇帝的妃子,后宫妃子众多,我们那百人不过是祭品,一场肮脏的交易让国师得到了官员的势力,官员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张栗眼神空洞,麻木不仁:“后宫之水深似海,国师殿里只有我活了下来,可这个秘密我不能说,一旦公之于众我遭到的是世人的唾弃,她们遭遇的是后人的编排,我等了很多年,我想等一个救赎我们的曦光,可惜淑妃的侄女凝后她命运多舛,我始终无法开口说,我本来想的是不再做了,就此终结,偏偏那些人又找到了我,他们说让我找人替代苏太后,使陛下与太后离心,中朝江山晃荡,我只能答应,接替国师成为他们在宫里的内应。”
张栗伸手擦掉了眼泪,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几十年了,他们成了高官,受尽爱戴,我背负着屈辱,苟且偷生,我想要一个公道,可谁来给我公道?”
苏晚晚没想到这其中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事,慕容凝离宫时就告诉她,让她提防国师和张栗。
无奈张栗自从宫九渊登基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动作,每日在太安宫过着舒闲的生活。
国师对宫安澜更是忠心耿耿,挑不出错。
苏晚晚牵起张栗的手:“太妃娘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们真相,为什么几十年闭口不谈。”
张栗眼神麻木,看向苏晚晚时带着三分凄笑:“告诉世人皇帝的妃子与官员纠缠不清,还是告诉世人为国为民的国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会相信的,没有人会相信。”
“我信。”
坤宁宫里的女子都站了出来,一声又一声的我信让张栗真的看到了曙光。
上官雁让人给她纸笔:“写下来,他们的名字,死去的人挖出来用刑,我要让他们死后不得安生,活着的人处以极刑,剥夺爵位,罢黜官职,再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我要看一看这天下还有什么人敢欺辱女子。”
张栗写下了那些人的名字,姜观年看着其中的几个名字有些动容,拿不定主意:“陛下,这几位怕是有些难办。”
“按皇后的意思去办。”宫安澜连名字都没看就回姜观年。
姜观年受令后着手去办。
上官雁则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个面具人藏在哪里?”
张栗做了个比划:“他的确跑来了太安宫我的寝殿,从暗道逃出,你们是找不到他的,他的武功很高。”
线索又断了……
上官雁安抚好张栗后秘密出了趟宫,她坐在姜观年的马车里,一身黑衣。
守卫没有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姜观年将他差人查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上官雁:“温酒之女温月如今住在城南的一处院子,她因她父亲惨死一事对皇室人多有偏见,你要见她不太容易。”
“就算不容易也要一试,蝴蝶羽一事的记载只有她手里有,其他的记载多不全。”
姜观年应声,不再多言,到了地方,姜观年先一步下了马车,在他伸出手想要搀扶上官雁时上官雁先是愣了一瞬,两人默契地低头,他收回了手,她也没伸出手。
姜观年扣响了大门,温月早有准备,她开了门:“姜槐,你真是好样的。”
眼神中有些很深的埋怨,她很不情愿地将上官雁他们请了进去。
在上官雁走在前面时她拉住了姜观年的衣袖:“姜槐,够有胆子,要不是我欠你一条命你今天带着这个人连门都进不来。”
姜观年一笑而过,在知道上官雁的来意后冷了脸:“蝴蝶羽事关剑宗与药谷,我凭什么告诉你。”
姜观年见她态度不好出言劝阻:“温月。”
温月甩了下袖子,坐在了椅凳上,冷言冷语:“姜槐,我告诉你我今天能见你们是看在当年你救过我命的份上,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带走什么东西。”
上官雁看两人的架势不太对,她只能如实说明来意:“我与宫安澜一同中了蝴蝶羽,而我深中两次断茶之毒,命不久矣,他们说蝴蝶羽的两人,一人死,另一人身体的蝴蝶蛊感应到后就会释放一种毒,然后毒死另一个人,敢问温姑娘我所言可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