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丹药。”
谢韫椟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一只手稳稳地将它举起。
静,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半杯茶的时间后,坐在主位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只是坐累了,放松一下身子。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椅子把手,轻笑了一声。
寂静被打破,大殿内四周埋伏的人纷纷如同鬼魅一般现身出来。
众人长相各异,手中兵器奇形怪状,正是久居内城的江湖人士。
一片虎视眈眈下,谢韫椟忽然身形一动。
不知何时,他袖中的利刃已经滑至手中,食指指尖冒出一颗血珠子滴在地上,他却无暇顾及,只是侧身举刀。
“圆儿,忍一下。”
谢韫椟正要捉住卿宜圆的手刺破食指,却在对上卿宜圆的眼睛时,动作一滞。
只见卿宜圆满目清明,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像一般,定定地看着他。
看来他早就知晓,这殿内,燃着令人浑身麻痹的熏香。
“谢驸马,殿下是聪明人。洞房花烛夜中过一次药,日后可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屏风被拉开,坐在主座上的人缓缓走过来,步履缓慢,听起来有些怪异。
谢韫椟却并未回头一睹这人的尊荣,他只是坚定地拉起卿宜圆的手臂,咬着牙对他说:“走!”
卿宜圆歪了歪头,对着谢韫椟笑了笑,像无数次二人在大理寺案头对视时一样,又甜又乖。
“韫椟,你先回去,等我弄明白一些事,我就...”
“卿宜圆!难道还有事情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谢韫椟突然爆喝一声。
他死死抓着卿宜圆的手臂,一把扯下面具,怒目圆睁地看着卿宜圆,一字一句地说道:“跟我走!”
卿宜圆眯了眯眼睛,并不看谢韫椟,只对着谢韫椟身后的那人淡淡开口说道:“放他走吧。”
那人点了点头,两侧的江湖人士自动分散开,露出一个口子,宫门大开。
从未有过囚笼,原来不过是作茧自缚。
“谢韫椟,你真可怜。我观你六岁时孤身一人,而今仍是孑然一身。”
卿宜圆轻缓却坚定地抚上自己的手臂,只需往下一推,便能挥开谢韫椟握住他手臂的手。
谢韫椟见他这般动作,却将手上的力度加深。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反问卿宜圆:“既然坚持是一种可怜,那你呢?”
“你算什么东西?”
卿宜圆嗤笑一声,彻底收敛起脸上最后的一点笑意。
他猛地抬起右手,如刀劈一般向着谢韫椟的后颈劈去。
刺痛,麻痹。
谢韫椟猛地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无力地倒下,幸而卿宜圆一直搀扶着他,才不至于让他倒下的动作太狼狈。
“抱歉殿下,我改主意了,驸马暂时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