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倾斜而下，拍在窗玻璃上，砸进没有继续动作的我们。

他会感到温暖吗？

迪克笑了一下，他落进我的怀中。

我伸手紧紧地拥住他，我努力的组织语言：“我还没有平衡下来。”

我打散了他迷蒙的睡意，他没有抬头，只是拨弄那些溢散的烟雾。

“还是要走。”他说。

指针滑向十点，雨落得更欢快了。

他看了好一会的窗户，说：“还会回来吗？”

我无法给他确切的答案，但我想哪怕是最差的结果，他也不会愿意再听我说谎了。

“会的。”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话，“大概几天。”

奈亚不太好处理，但我不想再拖延了。

就当我的私心吧，想做个人类。

迪克紧紧地抱住我，他说：“祝你好运。”

我放开了他，顺走了他拿了一晚上的书。

就当小小的报复吧。

我就顺着来时的缝隙溜了出去，在我彻底融入雨幕前。

迪克最后的话，留在了吵杂的雨声里。

他说：“如果，这次你回来晚了。我只能去找你了。”

是啊。

哪怕我在回避，他也给了我耐心，还是不拖了。

...

布鲁德海文，港口的船只收了锚，被暴雨推入海上。

我破开水面，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握着一把钓鱼竿，甩上一条鲨鱼。

我继续靠近。

“我想结束这段人生。”

奈亚轻晃鱼竿，鱼线在雨幕中划过一道银光，尖锐的弯钩击向我。

我没有动作，任由力道将我击回水底。

我现在只想摆脱这一切，然后，回到迪克的身边。

“真奇怪，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林恩。”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你该叫我一声妈妈才对。”

我无视她的调侃，彻底放弃沟通，不再控制雾气的蔓延，任由它们四处乱窜，涌向奈亚，淹没了她，掀翻了船只。

我带着她一起潜入海底，诡异的笑声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我记得你吃的是我。”

“怎么学起我那个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