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偷我的家吗?格雷森警官?”
我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我能通过理查德的状态知道,他被我吓到了,不如说恶心到了。
这种粘腻的口吻,像那个谁吧。
果然,理查德开口了,他一脸嫌恶:“别学这种——”他想开口训斥我又觉得没立场,只能忍了。
我乐得不掩饰自己的状态,大方地睁开双眼与他对视,他果然愣住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想知道呢,格雷森警官。”
“还有——您的同僚到了。”
窗外的鸣笛由远至近,几个警员穿着雨衣还是湿了一身,他们匆忙地跑到理查德身边向他确认身份,而我被一个小警员警惕的用枪抵着。
看来我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我隔着红色的薄膜直视他,他手抖了,他的枪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看向了我,我继续我的探究,我看到他的过往,他的内心。
人类脆弱的喉咙发出惨叫,鲜红的颜料溅了我一脸,我愉悦的勾起嘴角,这真是太棒了。
‘你在用最低级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我当然知道。’
‘他不会爱你。’
‘他绝对不会爱这样的你。’
谁会爱上一个享受他人痛苦的东西?
我被掀翻在地,双手戴着手铐撞击地面发出‘嘎啦’的声音,他咬紧齿关,呼吸粗重的气味染上了腥甜,“你不该这样——林恩。”
我停下挣扎的动作,任由他摁着我的后颈压趴在地,呼吸都变得艰难。零散虚浮的脚步声重叠到我身边,他们代替理查德给我套了一圈圈麻绳,我麻木的瞥了处理警员伤口的理查德一眼,留下一句,就被推搡着离开了教堂。
我的下半辈子要么是阿卡姆,要么是黑门监狱了吧。
我靠在后座,脑海里不停回放的却是理查德颤抖的手,他强忍着情绪没做反应,可我知道他估计在心里咒骂我,但更多的只会是伤心。
换我——我也会伤心的。
理查德给警员注射了强效剂,见他不再抽搐才松了口气。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忙音环绕着他的大脑,耳朵里回响的却始终只有那一句。
‘你总是来迟。’
他颤抖着呼吸,噩梦清晰的像昨日的电影,那场华丽的空中飞人,那一场玩笑的爆炸。他喉结滚动,苍白的嘴唇晕染红色,疼痛自掌心与口腔传来。
他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一个频繁出现在梦里的人。一个可劲索取他的感情,又毫不珍惜的人。
‘咔嚓’
玻璃又碎了一小块,脱落了一个角,这次它会掉进水里砸出层层湿冷的涟漪,就像记忆是抹不干净的。
理查德收拾完资料回了布鲁德海文,密西西比州清理的太干净,无论是文档还是事发地,就连科诺的尸体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包括那个联系警局跟着一起失踪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