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刺啦’
布袋被划开了,泥土被翻新,物品被紧实包裹的双手提了出来,那双医用手套翻开了它。他们看到了什么,扭曲了视线,模糊了视野,喉咙发出惨叫,他们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獠牙互相啃食着;咀嚼着吞咽下更多。
理查德猛地睁开眼睛,他眯缝眼睛,眼见的事物从高糊的马赛克到一片黑暗,不过是一瞬间。
他失明了。
那种从梦境到现实的恍惚感还没退去,他就失去了感受外界之一的视觉。他的心跳未能平复,不如说过于急切了。
他摩挲到手机借助突然灵敏度不像人的感觉,靠嗅觉拨通电话。
几日前密西西比发来的协助申请,理查德被委派了任务,文件也在今天批了下来。
他可以出行了。
一小时后,他站在了教堂的铁栅门前。
理查德一身便服,撑着一把漆黑的雨伞踩过坑坑泥洼的柔软地面,用树枝拨开草丛进了教堂。
他小心的沿着踩出的小径来到林恩的住所,四处丛林密布,却没有活物的动静。手中的探测仪扫描两次还是没有生命迹象。
理查德蹲下检查泥土的痕迹,有的很硬实,已经踩踏成型了。他抬头,顶上的树枝有常年垂挂物品的划痕、孔洞。
他再往前掀开灌木,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戒备地拔枪转身,凝神对着晃动的草丛。
“你好,格雷森警官。”
世界被按下暂停键,骤雨悬浮在空中,狂风卡在下一个落脚点前,卷起的枫叶飘起一个尾巴。
理查德被打湿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冰凉的雨珠柔软且坚韧的钻进皮下,冰得他颤了一下。
他喘了几口气,深呼吸着平缓加速的心跳,却没有实际效果。
他喉结滚动,行动先于意识令他开口,脱口的字眼嘶哑干涩,他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的熟悉,他却想不起来。
‘滴答’
雨幕冲破时间的桎梏落在理查德的脸上,濡湿了他苍白的脸,温热的水珠像某种软体的粘液舔过。惊醒了恍惚的人,也让我再度回到那双明亮的眼眸里。
我上前几步倾斜伞面,遮住他被冒犯的潮湿粘腻。我听到电话里的呼唤声,轻声提醒:“格雷森警官,你的电话。”
那双被水润湿的眼睫抬起,戒备与审视都藏在其中,他说:“莱克顿先生,脚程真快啊。”似是感慨,又似试探。
我抿紧唇,不让心涌澎湃的笑意越过我的装饰,这张面皮,可经不起折腾。
理查德后仰远离我的身边,雨丝氤氲着爬满他的全身,留不下一片干燥的地,我脚步往前,他便往后退,随着我的接近,他抬起枪口轻轻的抵住我的心口,不准我再前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