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从早起来一直吵闹到现在。我抱起赖床的坎特,提着不重的行李箱下到一楼。
理查德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这不符合他的风格,他应该更喜欢便捷一点的。
他看了过来,没有下车,只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把坎特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坐到了后面。
雨水被我带进了车里,我抿了抿唇,艰难的开口:“抱歉,弄脏了你的车子。”
他没有回我,安静太令我难受了,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好像跟他在一起我就没有呼吸自由过。
我假装没事的转头观察外头的雨幕,雨越下越大了,看不见建筑群,只有糊了马赛克的高楼大厦,它们跟劣等游戏的像素点一样,太假了。
太假了?
“到了,我先送孩子上去,你先去看屋子。”他丢过来一张名片,白金色还有淡淡的香水味,这个房东是女的——不仅是女的还对理查德有意思,我收好了名片,听从他的安排,看着他抱起坎特往楼上走,我拿起手机播通名片的电话。
“嘿,别装睡了。”理查德戳戳坎特的腰,男孩痒的扭了扭,“我很好奇关于他的事。”
坎特疑惑的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理查德对着熟悉的眼型晃了神,“布鲁斯?”
为什么会是布鲁斯?
因为韦恩企业?
理查德停下上楼的脚步,站在一户门前,他对坎特说:“就是这里了我住的地方。”他进门放下坎特,打开了门口的鞋柜,这还是被……教出来的,说什么不能穿鞋子进屋,打扫太麻烦了。
理查德的动作慢了下来,谁?
“哥哥?”
“啊,嗯,我准备了小孩的鞋,均码的不知道合不合适,有问题一定要说话。”不然就会像某人一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最后总会疯掉的。
“哥哥?”坎特跑进屋回头看他,理查德脱下外衣挂在门上进了屋,他抬手揉乱头发,精神好疲惫,估计是最近加班加的。
他想先去休息,理查德想着想着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坎特好奇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他去了厨房,把所有柜子打开,像小仓鼠一样在挖自己的树洞,他又跑到阳台,对着晾晒的衣服发呆,不到一会他又出现在玄关,盯着门瞧。他还没有进去卧室,坎特正打算去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看着转身的坎特,面无表情的问:“你想做什么?”我有点隔应,这个孩子,他踏入了理查德的家,被理查德接纳,也被理查德视为安心的、无需防备的存在。
你看,刚刚还在沙发上安睡的人,睁开了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明明那么清醒,却又像刚睡醒,像狐狸一样狡猾。
理查德警惕的看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门没有锁。”
说谎,我开了门。
“嗯,事情都办完了?”他去了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果汁和吐司,打开橱柜拆开燕麦。
他做了一个饱腹感强,却没什么营养的一顿。
我趴到门口观看,没忍住说:“或许我可以做饭?”我语气松散的提议,不能显得那么刻意,会被讨厌的。
“嗯,你试试。”他把厨房让给了我,我打开冰箱发现这里虽然没有使用的痕迹,却应有尽有,我满意地点头,操刀做了个简易的套餐,肉放的很多,菜放的很少。
“很熟练?”
“嗯,毕竟一个人生活。”
“没有对象吗?”
“没有。”
“喜欢吃章鱼吗?”
我切肉的动作一顿,喉咙吞咽两下,不明所以的回道:“还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