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托腮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你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我没搭理她，继续手上的活。

她也没有失去兴致，继续叭叭叭的说着。

“一开始是我们一起来的，你突然就搞了失踪，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是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很奇怪啊，说你失忆了吧，你的习性又没变，说你有记忆，我第一眼都没认出你，xxx你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很好玩的事情，也带带我吧，我们都玩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疯的。”

女孩话语里的笑意消失了，她压低声音喃喃出声：“我们会疯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会疯的。”

“你不会抛下我们的对吧。”

女孩靠近我的脸，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重复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我后仰挣脱这太过亲近的接触，求生欲作祟让我开口：“对。”

出口的声音嘶哑，难听的就像老旧的风扇。

我以为我答应她，她会高兴，会兴奋，会……我幻想了很多种反应，可她只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来，整个屋子的吵闹声都停了下来。

“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你的双手又在做什么呢？”

被发现了。

那种无所遁形的注视感从未消失过，我缓慢的转身，一头口中滴落涎水的黑色皮毛顺滑的，长着两只羊角的四肢爬行类狗生物，张开獠牙狰狞的大口，发出女孩的声音。

“你的双手在做什么。”

...

“还没到吗？”夜翼催促猛加油门的红头罩，“还要多久？”

“你有点心急了。”红罗宾冷静的指出，“夜翼，定位到旧教堂，记得看。”

“哦，B也在赶过去。”

夜翼：？

“事情都处理完了？”

“没有，但阿卡姆暂时不需要蝙蝠侠。”

蝙蝠女孩切入频道，“戈登局长又查到几个同时消失的男人和女人。”蝙蝠女孩坐上副驾驶位，对红罗宾比了个OK。

“我们也在过来的路上。”

...

“果然还是你好吃啊。”

怪物咬断了我的双手，我惨叫出声，膝盖条件反射地曲起，浑身经不住地颤抖、哆嗦的像发了羊癫疯。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到眼球里，视网膜被刺痛激出生理性眼泪。

“咔嚓”

小腿也被咬断了，我无法再叫出来，我的嘴巴被打开，舌头被拉出口腔，烘烤过的烧红刀片缓慢的切割下软肉，我支吾着发不出声音，满脸的鼻涕泪水。

好疼。

被吃到大腿了。

好疼。

被挖出眼睛了。

女孩托举起蓝色的眼球，向着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的光变换着角度。

她红着脸感慨：“真美啊。”

“你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

“你的心脏也是，我迫不及待的想看，林恩，就当补偿吧。”

利刃划开胸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我。

尖啸。

悲鸣。

世界倒转。

我看到了未来，我看到了被我蚕食殆尽的疯子，那头黑色的怪物，那个小小的女孩，在被吃光之前，她哈哈大笑着：“你看，你看呀，你怎么会是人类呢？”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我看到了，我的獠牙我的涎液，我的断肢重生，我那被母亲夸赞过的湛蓝眼瞳。

我看到了。

我在吃着什么。

我看到了。

我吃了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