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这个绝对的人的家门口敲响了老旧的铁门。

安娜失踪两周，三个孩子独自留在了犯罪巷，警局的手伸不到这里来，他们也不屑来到这里，这块地会弄脏他们保持干净的皮鞋，也会夺走鲜活的生命。

“请开开门，我是林恩·莱克顿。”我蹲下放下手中的满天星，过了两天即便有水的滋润，蓝色的小花还是在枯萎，它不适合在瓶子里，也许我可以买个盆栽？

“吱呀”铁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眼白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乌黑的低头看向我，屋子里没有亮光，他们或许就生活在这没有灯的地方。

我害怕他关门便把手放在门板上，我不想伤害他们。

“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我或许能瞒下事实，可不聪明的孩子是无法跟着母亲在犯罪巷生存并且活着的。

...

屋内横放着粗糙老旧散发异味的旧沙发，一张矮小断了一根腿，只能用红砖头垫着的小桌，干净落灰的厨房，没有沾染灰尘的地面，还有坐在我对面的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抱着漏出棉花的玩偶，男孩用不带豁口的杯子给了我一杯水。

我捧着暖手没有喝，我用最真诚的口吻向他们讲述了一切，用人类能理解的现实案件，当我说到乔麦妻子的死时，女孩笑了一声，我被打断了说话，心里升腾着不好的感觉。

“哥哥，哥哥，妈妈不是已经死了吗？”女孩睁着棕褐色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向从未说过话的两个哥哥，他们没有回望女孩，只是木然地点头。

“妈妈、锅里。”

恶寒席卷我的全身直达我的神经，从踏入这里就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瞬，我看到清晰的事物变得模糊，矮小的女孩赤脚跳下沙发来到我的面前往我怀里塞了一只玩偶熊：“哥哥呀，睡吧。”

一切嘈杂的、困扰心神的情绪如退潮的浪花不留痕迹的退去。

像回到了母胎中，回到还爱我的母亲怀抱里。

...

哥谭，GCPD局长办公室。

“林恩·莱克顿消失了。”夜翼的声音从传讯器传到接入通讯的人耳中。

戈登首先调出附近的监控，画面只显示林恩走入犯罪巷。

而他在犯罪巷，在蝙蝠系的监听追踪下消失了。

一切就像巫师的魔法。

“哥谭什么时候来了巫师？”戈登向驻美大使馆打了电话咨询，“英国近半年可没有人才引进。”

“非常不合适的冷笑话，局长。”

“不要取笑我了，红罗宾。”

“嘿，不要聊了，有他的最后定位吗？共享一下。”

夜翼打断友好的气氛，纵身滑下平滑高耸的墙面，两脚借力一蹬，钩子一甩一钩如轻盈的蜂鸟展翅落在下一个支点。

“发生了什么？”蝙蝠女孩接入频道，好奇的入侵局域网，“也许事后你愿意告诉我们呢，亲爱的男孩。”

“屋里空了没人，确定之前有人住过？全是灰。”音质清晰的传出红头罩踢踹东西的声音。

“小杰鸟，不要这么暴躁。”夜翼按耐烦躁的情绪，语带笑意的调侃。

“你要是自己来，就知道这屋子根本就……”

红头罩瞪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冷冻层、冷藏区一一打开，怒火涌上他的胸口，低咒出声。

“这群畜牲。”

夜翼落在大门前，跑进屋内，灵活的闪避横七竖八的障碍物来到厨房。

“红头罩，你发现了什么？”

红头罩退开让出冰箱的位置，他松口紧咬的牙关，冰冷的嗤笑：“藏的真严实。”他抽出双枪，“我先回去清理一顿。”抬手拍了一下僵硬不发的夜翼。

“看痕迹走了没多久，可惜把现场破坏了。”

冰箱冷冻层放着两个男孩的头颅，他们安详的闭着眼，就像睡着了。打开的冷藏里整齐的摆放着一包包削剔干净，真空密封的肉类。

最下面的那层放着一个女人的半张脸，这张他前几天才亲眼目睹的脸，现今栩栩如生的镶嵌在冰块雕刻而成的支架上。

...

“这就是艺术！”男人疯癫的挥洒颜料，女孩被泼了一脸蓝色液体，她摸着脸上的颜料，捡起地上的刀子，捅进哈哈大笑的男人的肚子里。

“我不想伺候这个疯子了，你们还没好吗？”稚嫩的童声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冷漠。

“还差一点啊，差一点，你这个祭品来的太慢了，要是能再快点。”

“我也想快点。”她不耐烦的丢掉染血的刀，“GCPD盯得太紧了。”

“GCPD？”

“不，是蝙蝠侠。”

“他盯的太紧了，他以为哥谭是什么？他的所有物吗？”黑袍的男人骂骂咧咧的用拖把画着奇怪的图文。

我看着这群疯子自顾自的说话，做事，互相捣乱，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

我盯着被血水铺满的地面，集中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声音，双手用力的摩擦麻绳。

绑的太紧了，好难割断。

手中渐渐有濡湿的感觉，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麻绳变得更难割了。

“你醒了。”

女孩蹲坐到我的面前，我心里一紧，不敢抬头看她，怕她看出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