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实力比你强，那我现在一定正在揍你了。”钟栩羽开始假笑，同时捏紧了那个威胁作用约等于零的拳头。

冯灯温和地笑笑：“那我就认真期待一下您之后的成长和变化。”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竟也开始撕掉那些客气的面具，暴露出本性中一些不太扎人的小刺。

安静了几秒，钟栩羽忍不住开口：“冯灯，你之前真会装温柔，没想到实际说话这么恶毒。”

“见鬼说鬼话而已。”那人微笑的表情不变。

“你......”钟栩羽怒目相对，举起一根带有警告意味的食指。

这人居然把自己类比成鬼。

钟栩羽正要怼回去，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拉下那根食指。

冯灯突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说：“保持现在的愤怒，直接去把前面那人的摊子掀了。”

听到这话，钟栩羽突然冷静下来，她摸了摸被对方呼吸喷得发热的耳垂，直接进入备战模式。

“装凶，找碴，问问题？”她问。

“嗯。”冯灯点头。

“你怎么不去？”钟栩羽冷冷地斜睨她。

这人把自己当工具用呢。

“我演技差，还没道具可以增强对应的属性。”冯灯看了钟栩羽黑乎乎的嘴唇一眼。

钟栩羽无法欣赏这句调侃自己的冷幽默，干脆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求人办事前，说点好听的都不会吗？”

冯灯沉默几秒，突然说：“漂亮。”

“嗯？”

她解释：“说点好听的。”

“谁漂亮？”钟栩羽挑眉，有点期待地发问。

“干得漂亮。”

“闭嘴。”

骂完，钟栩羽还是沉下心仔细打量起那边的人。

随后，她拿刀在自己胳膊上割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然后快步朝目标摊位走去。

那个正在破破烂烂的遮阳棚下整理东西的男人，钟栩羽之前见过，她曾经凑巧撞到他跟踪顾客，然后杀掉对方抢回自己刚刚卖出的商品的场面。

最后，等价交换的晶石、商品还有顾客肚子里那颗晶体，都让贪婪狡猾的他收入囊中，把商人的核心特质放大到了极致。

钟栩羽注意到现在他身边没有同伴，她回忆了下影视作品中那些出场十分钟就会嗝屁的反派做派，直接走上前把对方用来摆放商品的旧布掀开：“你摆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这些药品能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手上整理动作顿在半空的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抬头对钟栩羽笑：“您才来不久吧，这个地方的药很重要呢。”

“有了木系进化者，谁还需要自己治疗这些皮外伤，”钟栩羽故意露出个不屑的表情，状似无意地露出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你知道哪里有可以疗伤的木系进化者吗？”

男人不受影响，笑着说：“您知道木系进化者和其他进化者的不同吗？”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钟栩羽把刀尖指向对方的额头。

男人没扭头，继续说：“只有木系进化者的心脏，可以被移植到体能进化者身体里，赋予他们自主升级的资格。当一个人的利用价值盖过自身存在，他就不再是人，只是一件可供取用的商品。所以，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木系进化者，只有除了治疗作用之外没有其他功能的普通药品。”

看到对方惊讶的神情，他又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失控的状态，木心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其食用者可以延缓失控的进程。如果您有这两种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可以为您引荐拘徒先生。但如果只是皮外伤的话，我这边就有对应的药品。”

男人把话说得轻巧，听的人却觉得自己的心一沉再沉。

拘徒先生，听名字就像个囚犯。钟栩羽腹诽。

“拘徒？是那群囚犯的领头人？”

“嗯。”

钟栩羽故意露出一丝被打动的好奇：“失控也可以处理？”

男人点点头，把钟栩羽暂时放到了不用急着下手，可以长线发展的那一栏。

“价格怎么样？”钟栩羽问。

“如果您自己弄得到木心，只需要特殊处理，价格会低很多，但具体数字还需要和拘徒先生面议。”

钟栩羽点点头：“我之后怎么联系你？”

“我每天都会来这里，您在这个固定的地方找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