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爪尖的骨刺正牢牢嵌在钟栩羽的伤口中,并且持续发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
眼看怪物又要伸出另一只手帮忙,钟栩羽干脆两手抓住它的胳膊,不顾自己的疼痛,咬牙利用水的浮力向上翻去。
成功躲过这攻击,钟栩羽刚想笑,一连串气泡突然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冷水入鼻,酸胀的感觉瞬间充满整个鼻腔,她开始疯狂咳嗽,眼睁睁看着从自己口腔冒出的密集气泡,被浮力推着不断往上。
钟栩羽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憋气的极限,只能蓄力用被拉住的右手猛地一扯,想要用最后的力气逃脱怪物的钳制。
可那早已失去人性的手依旧稳如铁钳。
这次钟栩羽还是没成功,水中环境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还是太大。
就这样她失去最后的机会,开始脱力,紧接着就耳鸣,连自己的眼皮也无力撑开,最后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她来不及想遗言,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缓慢。
真好啊,终于可以睡很长的一觉了。
钟栩羽平静地闭上眼。
下一秒,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一道银光从水面劈下来。
丧尸的身体从正中间裂开,平整的斩痕把它分为完美的两等份,一半向上飘,一半继续被铁链锁着停在原地。
一张极具棱角的女人的脸,从尸块空隙间显露出来。眉骨锋利,眼型狭长微扬,她锐利的眼神里仿佛藏着一把致命的刀。
女人扫了不断下沉的钟栩羽一眼,立刻俯身游上前,拿出短刀划开丧尸的肚子,取出那颗耀眼的晶体。
将晶体收好,她继续下潜,直到拉住钟栩羽的手,才带着她一起向上游去。
钟栩羽猛地睁眼,视野里一半是水泥天花板一半是蓝色天空。听到水波拍岸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死。
她咳嗽着撑着地板坐起来,随即一道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钟栩羽抬头,立刻感觉到对面女人眼神里的刺骨寒意,于是她飞快低头扫了一眼那人的腹部,结果看到女人的晶体比刚刚那只丧尸的还耀眼。钟栩羽浑身一冷,很快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出于求生本能地扯出一个讨好顺从的笑:“您好,是您救了我吗?真是太感谢您了。”
那语气肉麻到她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她发誓自己在奶奶和外婆面前都从来没这么乖巧过。
那女人不再看她,低头擦起短刀:“你的异能是什么?”
钟栩羽看了眼刀刃上的寒光,又瞟到水上正随着波浪晃动的半截腐尸,立刻老实巴交地作答:“是木系,我可以帮您疗伤。”
说完她立刻伸手释放出一团能量,以此表明自己的忠心。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人的表情,她看到自己的“木系”两个字一说出口,那人的眉毛就扬了一下。
钟栩羽没懂这扬眉的动作代表着什么,是“很有用,以后跟着我当移动血包”呢?还是“没用,一会儿杀了算了”呢?
过了几秒,女人突然起身。
钟栩羽屏住呼吸,等待生死的裁决到来。
女人转身,丢下一句:“我走了,你自便。”
听到这话,钟栩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立刻谄媚地笑:“好的好的,您慢走。有别的事,您随时吩咐。”
直到女人的背影终于完全消失,她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风吹过,烙印在钟栩羽脑中冰冷眼神又闪过。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管她呢,反正现在自己还活着,也不用当血包,先别想那么多了。
她稍作休整就起身,正要像平时一样翻包找点东西吃,才发现自己的包早没了,身边就剩把刚晾干的行走镐。
钟栩羽拿着行走镐走近之前丧尸聚集的地方,打开了那个差点害自己死掉的包。
拉开包口,她这才发现里面竟然全是揉成团的塑料袋。
她倒吸了一口气。
“我包里面装的水很多,特别重,你要不要把你的包先放下来,那样跑的快一点。”女生天真地笑着,说完就跑向江边的那群丧尸。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