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在门外消失,也没有其他人接棒再进来,钟栩羽立刻停止输送能量的动作,夺过白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就往他的心脏刺去。
“你......”
血沫瞬间从男人口中涌出,他还想说什么,钟栩羽却直接捂住他的嘴,划破他的喉咙,没给他说完遗言的机会。
做完这一套动作,钟栩羽立刻起身锁上房门。她探了下女进化者的鼻息,只有微弱的出气。叹了口气,还是释放能量把她的内部伤口先止住血。
正当她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白医生,我把晶体拿回来了。”
是刚刚出去的人回来了。
钟栩羽收回手,她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她赶紧转身从那堆“战利品”中翻出自己的背包和武器,跑到窗前,俯身向下看去。
老实说,六楼在城市的楼房里并不算高,但如果要她现在往下跳,她的心里依然会生出一份难以克服的恐惧。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说话声也越来越杂。
“白医生肯定出事了,快点砸开。”
“还等什么啊?”
砸门声也响起来。
钟栩羽的心跳如强劲的鼓点响起来,她转头又回头,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赌一把,赌一把。”她像说梦话一样小声念着。
钟栩羽从地上拖起白医生温度尚存的身体,反手把他整个人像斗篷一样披到自己背上,然后跳上窗框。
麻烦你们都保佑保佑我,不管佛祖耶稣还是王母娘娘。如果这次都能活下来,我一定更珍惜自己的命。
钟栩羽在心里祈祷着,眼看木门被带着异能的手劈开一处破洞,她一咬牙,向后倒去。
切破空气的风在她耳边吼叫。
随着一声巨响,疼痛在后背蔓延开来,钟栩羽才意识到地心引力带来的坠落原来结束得这么快,连一轮走马灯般的记忆都来不及在她脑子里播放。
腥甜的液体从钟栩羽喉咙里冲出来,不受控制地溢出口腔。她想动,四肢却只是软绵绵地瘫在身体四周一动不动。
下一秒,平躺在地的钟栩羽看到六楼窗口探出了几个头,她觉得那画面有点滑稽,很快笑起来,露出了被血浸泡后的牙。
这个血腥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钟栩羽屏住呼吸,开始尝试着运行晶体中的力量,游走向被巨大力量冲击摔烂的脊椎和腿骨。
没有安装电梯的民房给她争取了足够的恢复时间,等楼内的人开始拆卸门口的障碍装置,她也刚好能甩着自己像超市门口气球人的那两条断了骨的软绵无力的手臂往远处跑去。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妈,和我自己。
她在心里默念。
天色渐暗。
钟栩羽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跑了会儿,手臂只恢复了一边的她,正握着行走镐不停驱赶着周边的低阶丧尸。
本就耗费了巨大能量用来恢复身体的她已经逼近脱力的边缘,但因为那份强烈的求生欲,她挥舞武器的动作依然没停。
又击倒一只丧尸,她立刻闪身进入一条小巷。绿光一闪,她抬头,进化后的丧尸正朝她扑来。
钟栩羽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只好快点回头往反方向跑。
却没想走过的路也已刷新出了新状态,另一只进化丧尸也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正往她的方向赶来。
她左看右看,也没了别的去处,只好缩身钻进了右侧死胡同的废弃建材堆里。
夜幕缓慢降临。
钟栩羽运转能量,已经把身体伤势大致恢复,但她体内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她心跳不止,整个人也已经虚弱不堪。
她本想闭目养神,可不远处的两只丧尸还在发出一些嘶哑的低吼声,灰白色的眼眸虎视眈眈地朝着她,这让她不敢卸下防备,安心入睡。
直到夜深,头顶和身侧的建筑材料上传来些滴滴答答的雨声,她才欣慰地笑笑然后睡了过去。
这夜她的睡眠很浅,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需要帮助吗?”
钟栩羽睁眼,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对自己说的。
她的眼神穿过那些建筑废料,和阳光下的人对上眼,一个年轻男人正笑着看她。
钟栩羽立刻握紧手边的武器:“不用。”
“我们有十个人一起结伴去庆城,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这样大家互相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