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方向,那里群山巍峨的轮廓已在暮霭中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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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港口千帆停泊,市井繁华却不喧闹,空气中弥漫着茶香、矿石与淡淡的海风气息。她们在绯云坡一家清雅的客栈住下,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绝云间与巍峨的玉京台。
几乎就在她们安顿下来的次日傍晚,客栈楼下的伙计便通传,有客来访。
来人正是钟离。他今日未着往生堂的制服,而是一身颇具古意的深褐色长衫,手中提着的除了那盒“沉玉仙茗”,还有一包从“三碗不过港”买的、还温热着的桂花糕。
“旅舟劳顿,特备清茶粗点,为二位接风洗尘。”钟离语气平和,目光在芙宁娜身上略作停留,露出极淡的、属于旧识的笑意,随即转向许鸢,颔首致意。
芙宁娜对此毫不意外。她以“芙罗拉”的化名登记,但若连岩王帝君本人都无法看破或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与来访,那才是笑话。她笑吟吟地将钟离请入客房临窗的小茶室:“钟离先生消息真灵通,我们这‘灰尘还没掸干净’,您的茶就到了。”
茶香袅袅中,话题自然展开。钟离并未过多寒暄,很快便触及核心:“璃月近来,山雨欲来。漩涡之魔神的遗骸躁动,层岩巨渊深处……亦有些许不应有的‘回响’。”
他说得含蓄,但“层岩巨渊”四字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芙宁娜正在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锐利了一分。她没有看许鸢,但身体语言微微向许鸢的方向倾靠了半分,是一种无声的、下意识的回护姿态。
“巨渊之事,凶险异常,旧伤未愈,实不宜再探。”钟离缓缓道,平静地看向许鸢,话却是说给两人听的,“璃月自有子民与契约守护,无需旧客再履险地。二位此番既为游历与‘观礼’而来,不妨安心赏玩璃月山水,静观事态变迁。”
这番话,既是基于当年并肩作战,以及目睹诀别的情分给出的提醒与关照,也是一种温和的告诫:璃月的危机,璃月人会自己处理,不希望(尤其是)许鸢再因介入过深而引发不可测的变数,或是……再次消失。
芙宁娜立刻接过话头,笑容明媚,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钟离先生放心,我们这次纯粹是休假。看看请仙典仪,尝尝璃月美食,买点新奇玩意儿——最多,”她眨眨眼,“以普通热心外国友人的身份,在力所能及又不给您添乱的小事上帮帮忙。层岩那种地方,我们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她特意强调了“我们”,将许鸢牢牢划入这个“不涉险”的承诺范围之内。
许鸢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品茶,听着两人的对话。当钟离提及层岩时,她眼帘微垂,神色无波;当芙宁娜做出承诺时,她抬起眼,目光与芙宁娜短暂交汇,平静无澜,然后许鸢开口:“若无允许,我不会去。”
钟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再多言,举杯邀茶:“如此甚好。璃月港近日或许多有纷扰,但茶香依旧,戏文常新,望二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