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女士,”女士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冻土更冷,“枫丹的执政官,在蒙德观看一场‘肃清旧神’的仪式,似乎很有闲情逸致?”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芙宁娜摆摆手,笑靥如花,“我正在休假呢。蒙德的阳光这么好,偶遇一场……嗯,颇具艺术感的‘行为艺术’,怎么能错过点评呢?” 她目光扫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迪,又看回女士手中那团氤氲着磅礴风元素力的“神之心”,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至冬做事,还真是……简单直接。巴巴托斯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这么对待一位古老的盟友,啧啧,女皇陛下知道你们这么‘请’神之心,会不会觉得有点……粗鲁?”
她每说一句,女士周围的寒气就重一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
就在这时,教堂内,刚刚目睹了全程、正因震惊与愤怒而准备冲出来的旅行者荧和派蒙,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她们惊疑不定地看向甜品店方向。
芙宁娜瞬间收敛了面对女士时那略带尖锐的调侃,恢复成一位偶然目睹惊人事件、有些惊讶但更多是好奇的优雅女士模样。她甚至微微侧身,对荧和派蒙的方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茫然与关切的表情,仿佛在说:“天哪,这里发生了什么?太可怕了。”
许鸢自始至终安静地坐着,只是在那位「女士」提及“芙宁娜”时,目光标枪一样投向太阳,然后平静地扫过对方,随后便落在了倒地不起的温迪身上。
当女士看向她时,许鸢也回以平淡的一瞥,那眼神既无久别重逢的波澜,也无面对强敌的警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正是这种绝对的平淡,反而让深知「花匠」传说分量的女士心中疑窦更深,忌惮更重。
女士强行压下心中对许鸢身份的惊疑与对芙宁娜嘲弄的怒火。夺取风神之心的任务已经完成,目的达到,不宜在此与枫丹执政官及其身份不明的同伴多做纠缠,尤其还在蒙德的地盘上。
“至冬的行事,无需向旁人解释。”女士冷冷地丢下一句,最后深深地、含义不明地看了一眼许鸢,随即周身冰焰腾起,身影在骤降的暴风雪中迅速淡化消失,连同那枚刚到手的神之心一起。
寒风与冰晶很快消散,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地上昏迷不醒的吟游诗人,证明了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修女们惊恐地围向温迪,骑士团的巡逻队也急促地吹响了哨子。
芙宁娜这才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许鸢笑道:“好啦,压轴戏也看完了,真是……不虚此行。”
她瞥了一眼被女士打倒荧和派蒙,冲她们露出一个友善而略带鼓励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用只有许鸢能听到的音量轻快地说:
“走吧,尊敬的‘花匠’阁下,再不走,蒙德的骑士老爷们该来请我们喝茶做笔录了。至于那位睡大街的风神……” 她看了眼被修女们小心翼翼抬起的温迪,耸耸肩,“死不了,顶多睡个几百年。反正他平时也没少睡。”
她挽起许鸢的手臂,如同任何一位看完热闹准备离开的普通游客,脚步轻快地汇入逐渐散去的人群,很快消失在蒙德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教堂广场,以及满脸震惊、心中充满无数疑问的旅行者荧和派蒙。她们记住了那两位气质非凡、面对“神陨”却异常淡定的女性,尤其是那位蓝发异色瞳、笑容明媚又似乎藏着无尽故事的女士。
“她们……到底是谁啊?”派蒙飞在荧身边,小声嘀咕,“那个坏女人好像认识她们?”
荧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但将“芙罗拉”(芙宁娜使用的假名)和那位神秘黑发女性的形象,深深印入了脑海。直觉告诉她,未来,或许还会与她们相遇。
而已经走远的芙宁娜,正兴致勃勃地对许鸢描绘着女士刚才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你看到她看你的眼神了吗?哈哈,估计她脑子里已经把愚人众的秘密档案翻烂了!不过话说回来,许鸢,你当年在愚人众,是不是也这么……嗯,‘令人印象深刻’?”
许鸢任由她挽着,目视前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是啊。”她淡淡地说,“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另一个‘剧本’里的事了。”
新的剧本,已经开场。而她们,既是观众,也悄然成为了剧中若隐若现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