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的如此干脆,反而让温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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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芙宁娜在酒庄的精品店选购了不少葡萄酒。有为那维莱特挑选的、口感清冽醇厚的陈年蒲公英酒(虽然那维莱特可能不喝);有为沫芒宫里几位相处尚可的同僚准备的、果香明快的平价餐酒;甚至还为梅洛彼得堡的负责人(如果对方喝酒的话)选了两瓶据说很受工人欢迎的、口感强劲的烈酒。每一笔选择,她都仔细询问了产地、风味和适合场合,俨然一位认真的外交采购官。
“这也算是……促进两国贸易与文化交流了。”她抱着精心包装的酒盒,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许鸢说。
许鸢笑了:“蒙德的酒确实很好,说不能未来在枫丹引起一片热潮呢。”
她付账爽快利落(账单自然记在北国银行名下)。
除了芙宁娜选购的,许鸢还额外购买了几瓶品质极佳、适合长期窖藏的珍品,以及她们自己亲手酿造的那一小桶酒的“未来所有权凭证”——奥利弗承诺,待酒陈化妥当,会妥善运往她们指定的地址。
离开晨曦酒庄后,芙宁娜和许鸢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来到了蒙德城的北国银行分行:即使在自由的蒙德,至冬的金融触角也清晰可见。
许鸢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她直接走向一位看似普通、眼神却格外精明的柜员,用至冬语低声说了几句,并出示了一枚样式古朴、非金非铁的暗色纹章。
柜员脸色微变,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躬身将她们引入后方一间极度隐秘、防护严密的贵宾室。
芙宁娜安静地跟在许鸢身边,没有多问。她知道许鸢来自至冬,而愚人众几乎是至冬在提瓦特上的一份名片。
室内,另一位级别更高的经理已经等候在此。许鸢没有废话,直接提出了要求:以“玄”的名义,设立一份特殊信托基金。本金数额之大,让见多识广的银行经理也暗暗咋舌。基金的投资由北国银行专业团队运作,不求暴利,只求长期、稳定、隐蔽的增值。
而这份信托的受益条款,则颇为奇特:
1. 在基金设立之日起,满三百年后,方可开始执行受益分配。
2. 分配并非给予个人,而是用于“资助蒙德城的吟游诗人艺术与美酒文化事业”。
3. 特别条款:当出现一位“习惯穿着绿色吟游诗人服饰、常携带着一把老旧天空之琴(或类似特征)、且诗歌中常隐含古老传说与自由真意”的吟游诗人,因“缺乏酒资或乐器维护费用”而向蒙德城官方或民间慈善机构提出申请(或出现类似可被银行情报网络捕捉到的窘境)时,该基金有义务通过无法追溯的匿名渠道,为其提供“充足且持续”的资金支持,确保其“艺术创作与品鉴活动”不会因物质匮乏而中断。
4. 此条款的触发与执行,需最高级别的保密,受益者本人无需知晓资金具体来源。
经理记录条款时,手都有些发颤。这无疑是一份跨越数百年的、指向性极其明确的“馈赠”,其背后的深意与对未来的预见性,令人心惊。但他不敢多问,只是严谨地重复条款,确认无误。
许鸢平静地签署了一系列文件,用的自然是“玄”这个签名。
芙宁娜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波澜起伏。她明白,许鸢这是在为她今日那份“酒约”,加上了一道跨越漫长时光的保险。即便百年、数百年后,她自己可能已不在其位,甚至已不在人世,这份由许鸢设立的基金,仍会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确保那个爱喝酒的诗人,永远不会真的缺酒喝,也确保,芙宁娜和温迪的契约,永远的保持效力。
这是一种何等深远而又……温柔到近乎诡异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