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人挤进他的房子里,很吵闹,很拥挤,像沙丁鱼罐头,一说话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刘席钧忙着做饭,一道玻璃隔绝了里外的热闹。
他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一行人终于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餐桌上剩的五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你们两个还走吗?”华安靠到椅子上,还不忘叮嘱两孩子看电视别靠那么近。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宋望屏的身上。
“不走了。”
刘席君替他说出了那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爽朗。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这句话,他向宋望屏保证了无数次。
华江嫌弃的撇嘴,只当这是一对散发着恶臭的情侣。
李竞钧和她老婆辩解,此男油嘴滑舌不可行。
只有他们知道,真的不会再走了。
宋望屏喝了点酒,脑袋也有点晕,送客的任务就落到了刘席钧的身上,他起身看着他们走出远,怀里抱着的,手里牵着的,都是自己所珍爱之人。
直到电梯关上,他转身冲回到的客厅,嘴里还嘀嘀咕咕喊着,“哥,哥抱一下。”
宋望屏抱着他,扬起下巴仍由他抱着自己。
抱着抱着,他就坐到宋望屏的大腿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他怀里
脑袋靠着脑袋,格外暖和。
他感受到后背又一只手,跟抱小孩一样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没由头的感到安心。
刘席钧瓮声瓮气的说道:“哥,你卡着我了。”
“……”
刘席钧歪着脑袋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就这样,可以吗?”
后者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亲身经历之后,只觉得头发发麻。
一直接受雨露浇灌的鲜花,这一次却的反过来,用花刺扎向别人。
和被呵护相比,鲜花长出锋利的刺,炫耀吗?平静的绽放出更漂亮的鲜花。
刘席钧抬手,笑着鼓励他。
“别担心,完全OK。”
宋望屏其实有些醉了的,到最后他反倒成了累了的那个。
“不要……你来。”
“你确定?”
“确定,肯定,可以。”
他一连三句肯定,让刘席钧有些好笑,他盯着怀中的昏昏欲睡的宋望屏,最终也只是将人带回了房间。
亲密的接触可以是很多种方式,他想要的也只是一个拥抱。
宋望屏抬手将他抱紧。
“哥,回来真好。”
“哥,有你真好。”
“睡吧,明天要早起上班了。”
脑袋的毛发被一根根顺平,刘席钧张嘴咬他的脸颊上,啃着宋望屏脸颊。
“别舔,别咬,跟小狗一样。”
宋望屏嘴上抗拒,却从未有过实际行动,刘席钧这种小狗的习性,全是他惯出来的。
醉意慢慢散去,可睡意愈发沉重。
被闹钟吵醒时,宋望屏还是有些的脑袋疼。
他坐起身,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抬手摸了摸身旁的的被褥,拿出还带有热气的衣服换上。
这里秋天和哪里不一样,一边是秋高气爽,一边是秋风萧瑟,冷风无处不在。
去年的冬天,他无意的抱怨了一次,开电热毯热,要是不开又冷,早上的衣服也是潮湿冰冷的。
电热毯没再开过,衣服也总是在烘干机里加热后被放到被窝里。
白色的玻璃上的笼罩着一层白雾,他推门走进去,盯着那个背影发呆。
“钧仔,早上好。”
“早,起晚了,今天只能吃面。”
他无所谓的耸肩,并不在意吃什么,毕竟吃什么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许是太久没回来,一想到上班他依旧有些紧张,带着几分逃避心理,果然今天他起晚了。
掩盖一般,他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紧张了?”
刘席钧就好像是看穿了他的荒乱,笑着将面端上桌上。
“怎么会。”
他的反驳,又觉得这个谎言的拙略的可笑。
“有点,听说省局来了一个刑侦队长,我的饭碗可能要没了。”
宋望屏自嘲的笑了起来,面条的香味的不断上升,掩盖了他心中真实的不安。
“宋队,你是有编制的人,放宽心。”
“紧张吗?
他摇头,“更多的是烦闷。”
“我走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人也有了变化,我现在回去会让我感觉,我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那当初去哪里呢,你有没有害怕?”
其实两人心里都知道答案,害怕的,迷茫的。
刘席钧将他送到门口,笑着问出了说了一路的问题,“上班加油,需要我陪你吗?”
“谢谢,我又不是小孩,晚上见。”
他笑着摆手,目送宋望屏走进去,二楼的窗中,有一道视线一直关注着他们。
刘席钧仰头看去,迎着阳光,看到的走廊窗口上的男人。
转头走了。
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那个看着他们的的男人,就是那个所谓的钱队长。
宋望屏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身旁的桌子上,堆满了礼物,但更多的办公室柜桶里翻出来的小零食。
李竞钧抬手将东西扫开,看着他们的打趣,“谁放得三根火腿肠,上供呢,拿回去。”
有人从人群中窜出来,又多放了几根火腿肠。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礼物,差不多就回去工作吧,别都围在这里了。”
大家纷纷散开,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竞君坐在桌角,从中拿出一块小饼干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