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屏,我受够了没有你的生活。”
……
宋望屏冷漠的后退,“习惯就好了。”
“所以,你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你不要我了吗?”
刘席钧睁大眼睛,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他道:“对不起,宋望屏你没资格和我说对不起,是我欠你一个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和我父母说清楚,害你难受,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对不起,那一天我居然不在你身边,
对不起,我那么久才找到你。
对不起,我那么晚才敢来找你。
对不起……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松手吧。”
刘席钧松开手,又问,“去你那里还是去我酒店。”
“你回酒店,我回家。”宋望屏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好呀,那我们回酒店吧,晚餐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吧,我知道一家饭店味道不错,也不会很重口味。”
“走吧。”
刘席钧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外拉动,可一个大活人,一个成年男性,又怎么会轻易的被拽走?
两人依旧就这样,在寒风走足足站了20分钟。
“那去吃饭吧,风吹得头疼。”
“不吃,你走吧。”
刘席钧笑着向他靠近,抬手将他抱进怀中。
他顽固又粘人,就好像一个甩不掉的毛絮。
轻得好像感受不到,又重得让人无法承受。
宋望屏抬起手,用力的抵在他的肩膀,“松开。”
“宋望屏,你是不是只会说这句话?”“那么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你呢,有没有想我。”
“没有,松开。”
“回答得真清脆,那你告诉我什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半年你开心吗?幸福吗?”
宋望屏发现,他不能再回答刘席钧的任何问题,回答的越多,说得越多,两人接触的时间就越长,他就越贪恋这个怀抱。
不该,实在是不应该。
他努力想要挣脱出来。
“松手。”
“宋望屏,你想不想我。”
“松手。”
“哥,你想我吗?我真的很想你,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他说出的话逐渐模糊,沙哑……他说不出话了。
这种小孩一样无赖的苦恼,会给别人造成苦恼,可对爱他人来说,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心脏也会跟着被撕扯。
“不要这样,钧仔。”
“不要这样。”
刘席钧松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可他不愿意被宋望屏看到,低头躲避着他的视线。
“抱歉,我是不是又让你难堪了。”
“……”
“那我们去吃饭吧。”刘席钧抬头看向他,眼泪顺着脸颊一直往下落,路灯照亮下,闪得眼睛疼。
他眼睛抽抽动,显然是想控制自己的情况,他一直忍着,忍到眼泪终于不流了,他也笑不出来了。
“哥,有纸吗?能不能给我一张?”
宋望屏无奈叹气,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
“走吧,去吃饭,别哭了。”
背影从身旁走过,刘席钧的手放松下来,他快步跟上去,手中的纸巾已经变得湿润柔软。
那是一家烧烤店,味道确实不错,哪怕现在是12点,人也不在少数。
刘席钧进门前还在担心能不能吃上,却在老板惊讶的喊出宋望屏的名字时,安静的往后退去。
他注视着宋望屏轻松愉快的和这里的商贩交谈,却又无法融入进去。
这是宋望屏的朋友。
老板将两人带进一个小包厢里。
也不算包厢,就是一个被砖头隔开的小房间,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将房间挤满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刘席钧强硬要求下,两人坐到了一边。
热炭被人放到烤炉当中,老板对着两人开玩笑。
“你们两一起坐,等下开吃开喝,热得慌。”
“行了,张叔,我们知道。”
老板笑着走开,很快将他们点的菜酒都端了上来。
房间又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安静的吃饭,就好像两人从一而终,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刘席钧倒出两杯酒,安静的喝着,有些烧嘴的辣意从口腔一直流窜到喉咙,直至全身血液。
宋望屏熟练的翻动着烤串,“你什么时候回去?”
“那边的工作刚结束,在休假。”
宋望屏点头,继续吃着肉串。
只是一句询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对话,却被对方以为,这是破冰的开口。
他悄悄向宋望屏靠近,想像从前一样,两人能肩靠着肩。
“我吃饱了,走吧。”
……
刘席钧抿着唇,耷拉着眼睛,木讷地坐在外侧,听到他的这句话,也只是呆呆站起身。
宋望屏起身走出去,却发现,身后的人跟上来了。
又装傻。
他往前走,后面哪个身影就一直跟着,他又再次加快脚步。
很快就将人甩掉了。
直到回到家等了半小时,他确定自己将人甩开了,才觉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天始终会来,就好像那件被带走的风衣,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他还会再次看到刘席钧的位置。
这些东西丢不掉,也无法被丢掉。
他洗完澡,看着桌面的手表,发现地图上的红点已经在原地停留了快一个小时。
指尖敲打着桌面,他在想这又是什么招数,他想引自己出来?
想法,记忆混杂在一起,宋望屏看着窗外摇摆不定的树枝,出了神。
起风了。
他喝酒了。
会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