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臭屁。”
又开始冷起来了,窗外的新年氛围却越来越浓厚,从窗户看出去,树上挂满了灯笼。
门外陆陆续续挤进来很多人,两拨人都很默契,没看对方,忽视了对方。
他们自觉的走到角落,接上一杯热水,吃上一口饭,又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出去。
“又要过年了。”华江撑着腰,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
一旁盯着电脑的刘席钧没说话,暗中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休息。
“你说这排班谁排的?我为什么没有休息?”
“好问题,我将推选你成为派出所代理人,代理我们兄弟上下和所长交谈,去吧。”
两人靠在一起,研究着怎么换班,怎么上班,才能给自己凑出一个假期。
“下班什么安排,走呗下半年我们就没聚过了。”
孩子已经放暑假,他也得以喘口气,把孩子扔给爸妈,不用再每天想着,要回去盯着他写作业。
华江想到两人常吃的那家烧烤,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不要,我今天有事。”
“又什么事?我请客好吧。”
可他得到的回答还是拒绝。
确实有事。
忙着去陪上班。
他想陪宋望屏,于是便想出这种赖皮的做法。
“我陪你上班吗!”
“不行,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陪你,然后10点我就回去。”
饶是宋望屏这种只有工作的人,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休息日还在上班。所以他也不想刘席钧在这浪费时间。
拒绝的话在嘴里卡壳,最后他也只是轻轻点头。
“好。”
时间刚刚来到九点,一通电话打破的室内的安宁,宋望屏接下电话。
“你好,市公安局。”
“你好,京北河长镇巷沟头桥下,发现了一句高度腐败的尸体,前快速前往。”
“收到。”
“走走走,有案子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望外走去,宋望屏走到最后,抬手挡在刘席钧的胸口。
“你回家吧,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我看到你给他们发信息了,我可以去帮你。”刘席钧拿好装备,继续安抚他,“现场侦察最多几小时,还不如我熬夜久,我也想多学点。”
“行,到了十点你就要走。”
“一定。”
刘席钧掐准的宋望屏的心理,他肯定不愿意自己累到,可对于让他学习这件事上,又好像有什么执念。
知道,宋望屏好几次问他,有个转刑侦的考试,问他要不要参加。
那单位都出省了,他又怎么会答应呢?
学习成了他靠近他的理由,学习万岁,他爱学习!
车子到达现场,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一路通畅,刘席钧认识这个片区的民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头,高升了?”
“嗯,承你吉言。”
“怎么回事?”
他指着远处黑漆漆的下桥底,还没靠近,其中浓郁的臭气味已经从中飘了出来。
一双眼睛扫视着附近,最后看向了面前的人。
“初步判断,可能是情杀,前面那个亭子,出了名的鸳鸯亭,最近凭着名字,又火了一把。很多情侣会晚上到这边来约会。”
“阴森森的,有什么好约会的。”
饶恕如此,他的视线还是朝远处的亭子多看了几眼。
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是法医。
接着月光,刘席钧看了一眼几乎没有起伏的袋子,本意只是开玩笑。
“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吧,那么薄。”
“嗯,被分尸了。”
法医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件事,都怪刘席钧多嘴!
他有些无辜,穿好水鞋打算进去看看。
桥很宽,桥却不长,两边都被人加上了一个围栏。
往里走,就会发现,桥的对面,被人加了高,筑起了一面堤坝,于是这边的水很缓,很少,而桥洞也是一片漆黑。
越往里走,臭味越明显,但很显然,这种臭味下,还有着一缕更加刺鼻的味道。
踩着泥面,他走到了宋望屏身侧,有人弯腰,又有人直起。
在其中摸索着什么。
“找什么?”
宋望屏回头看来,手中也套了手套,惨白的电筒光照亮了脚边黝黑的死水,一个亮光一闪而过。
有个骨头,初略看去是腓骨。
要是他没记错,刚刚那堆骨头上,两只小腿是齐全的,那多出来的这个骨头是……
“受害人不止一个。”
“是,不止一个。”宋望屏弯腰双手在在淤泥中摸索,哪怕穿了连体的雨衣,也还是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脏水,紧紧贴到身上。
“会不会从远处冲出来?”
“难,前面被水泥拦起来了,还有铁网围着,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块的骨头流进来。”
“也是,要说肉碎还有可能,这完整的骨盆怎么过。”
粗糙的骨头表面,粘连着一些人体组织,显然凶手想将受害人分尸,但是工具太差劲,或者是其它原因,他没能成功,才选择将尸体随意扔到桥洞中。刘席钧抬手接下,放到了身后的盆里。
他二话不说,穿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弯腰在水中摸索。
下水道中无灯,一行人脏兮兮臭烘烘的,身体早就到底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