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疲惫了一夜,哪怕他现在依旧生气,对着这张焕然一新的帅脸,还是会因为看 呆在哪里。
对面的人一直在低着脑袋,很难不让人看见那圆滚滚的后脑勺。
“哥,你还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不生气?你抬头和我说话。”
他向来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是擅长沟通的人,此时的疲惫已经到达巅峰,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刘席钧抬眼看去,心中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他还是不愿意原来我,上次被赶出去的时候我干了什么?我怎么做的?
脑子里一秒闪过几百个念头,他终于敢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哭着跪下来求饶?还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他企图能看出宋望屏冷脸下的情绪。
“我不擅长沟通,也懒得去和多余的人沟通,我们长话短说,简单一点。”
“我知道这是你出任务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但我讨厌你瞒着我,或许你瞒得很好,能瞒我一辈子,要不然,我希望我有知情权。”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能取得一个为你担心的权利。”
……
刘席钧眼角不自觉的抽动,“行。”
“行,那就到这吧,我先去睡觉了,有些事你清楚就好,不要太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没有太在意,在这行工作,受伤是常事,只是我们应该更坦诚一点。”因为我是你的伴侣。
“哥,哥,哥!”
……
宋望屏盯着将自己抱住的人,有些无奈的推开,“脏,松手。”
“好喜欢你,能亲一个吗?”
刘席钧说完以后自己都愣在了哪里。
有些激动,有些期待!
两人都在思考,连眼睛都比以往睁大许多。
刘席钧再次靠近他,侧头在他唇边短暂又快速的亲了一下。
他欢呼着握着拳头,想象中的推搡和逃避都没有发生。
刘席钧低下脑袋,舔了舔……
宋望屏逼到角落,现在的他像是被一个大型的犬类给扑倒,但热情将他包围,给自己舔顺了一身毛。
“可以了,停。”
刘席钧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发光,眼中的蠢蠢欲动被他一句话束缚。
“乖,起来,我想休息一下。”
“……你去。”
他站起身,一直目送宋望屏离开。
刘席钧深吸一口气,乐呵呵的把碗筷给洗了。
好喜欢,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哪怕已经睡了一个晚上,却还是选择躺下了,想再陪他久一点。
遮光帘下,手起也只能在半空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形状。
“我吵醒你了?”
刘席钧迷糊的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他没说话。
已经准备回去上班的人,被盯得后背发怵。
一个没留意,又被人拽到了床上。
“哥,哥你好香呀,洗澡了?”
“嗯。”
安静的三十秒,是两人睡的最舒服的一分钟。
宋望屏真的要走了,可看着后面眼巴巴追出来的人,他有些不解。
“你不是休息吗?”
“我想送你去上班,顺便回家一趟,晚上你想喝排骨汤,还是猪头骨?”
“你回家?”
“是,好久没回去了,刚好今天他们好像都在家,我回去看看。”
宋望屏不再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走下去。
刘席钧依旧站在那颗树下,一直看到那扇窗户打开,到等着他给自己招手。
风呼呼挂来,脑袋上的伤被吓唬得不轻,一抽一抽的疼,他扯着帽子挡住伤口。
两手提满了东西,又两手提满了东西。
“我先回去了。”
妈妈跟到门口,不放心的让他再把帽子压低一点,刘席钧照做,示意她别那么担心。
深夜的京街区局还亮着光,却无法和派出所比。
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大厅大概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再晚一点,醉酒的贵客也该陆陆续续上座。
休息室里,他将打包出来的饭菜一一摆开,催促着还在洗手的的宋望屏。
“快来吃饭。”
“你爸妈做的饭?”
“你尝尝,我说带给你吃,他们特意多装了很多。”
三个菜,还有满满一壶玉米排骨汤。
室内一片冰凉,宋望屏捧着热汤喝了一口。
“好喝。”
“那多喝一点。”
宋望屏点头,低头吃着面前的饭菜。
身旁的刘席钧靠到椅子上,一只手搭到宋望屏的椅背上,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超大娃娃,黏糊糊的靠在自己身上。
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奇奇怪怪的警情,以此来和他说话。
必要时候,他总是要提醒对方:不要再靠近了,我要吃饭,要等我吃完饭。
可在之后的很长时间,不可避免一个人吃饭的宋望屏,会找到一个喜欢的故事博客,一边听一边吃饭。
连他都不清楚,那些短暂停留的播客频道的声音都像刘席钧……可他最常听的声音,最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