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着细细的雨丝,敲在窗棂上沙沙响,屋里却暖融融的,暖炉烧得通红,映着书桌前的那些小物件,格外温柔。睡前趴在床头写字,手里攥着印着他们剪影的笔,笔尖划过纸页,心里满是软软的欢喜。
今天降温,没敢出门,必安在堂屋临帖,无咎靠在暖炉边翻书,我躲在房间里,把新买的贴纸贴在日记本的每一页,有必安的墨竹贴纸,有无咎的松枝贴纸,还有他们并肩的贴纸,贴得满满当当,每翻一页,都能看到他们的模样。还把印着他们名字的书签夹在常看的话本里,这样每次翻书,都能看到“谢必安”和“范无咎”三个字,像他们在陪我看书一样。
中午煮了姜汤面,必安往我碗里放了好多姜丝和红糖,说“天冷,多喝点暖身子”,无咎则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我,嘴上说着“不爱吃溏心的”,却盯着我把鸡蛋吃完。吃面的时候,必安忽然说:“思思的房间好像换了新的窗帘?昨天路过看到,是浅青色的,绣着竹纹,挺好看。”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脸瞬间红了——那窗帘是我特意买的,因为必安喜欢墨竹,浅青色的底,绣着细细的墨竹纹,和他常穿的长衫颜色很像。我含糊着说“嗯,觉得好看就买了”,赶紧低下头吃面,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无咎挑眉看我:“倒是跟必安的一件长衫颜色挺像,你这丫头,倒是会挑。”我咬着面,耳朵尖烫得厉害,心里却偷偷欢喜,他看出来了,他居然看出来了。
午后雨下得大了点,屋里更暖了。必安教我写福字,他握着我的手,笔尖在红纸上划过,墨痕浓淡相宜,写出来的福字端正又温柔。我看着他握着我的手,鼻尖蹭到他的衣袖,墨香绕在鼻尖,心里软软的,真想就这样一直握着,永远不松开。写累了,无咎给我们端来温好的桂花茶,坐在我身边,替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温的,揉得很轻,怕弄疼我。我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看着必安在一旁写福字,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也很好,至少能这样靠近他们,至少能享受他们的温柔。
晚上躲进房间,把今天和必安一起写的福字,小心地贴在书桌旁的墙上,旁边就是他们的立牌,福字贴在中间,像他们陪着我一起迎新年。又把无咎替我揉手腕时,不小心掉在我袖口的一根头发,小心翼翼收进书签里,那根头发黑黑的,硬硬的,像他的人,我把书签夹在画集里,和他们的画放在一起,像藏了一个小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