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微雪煮茶赏梅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沫子,轻轻落在窗棂上,院里的梅花开了,淡粉色的花瓣,混着雪色,好看极了,趴在床头写字,鼻尖还留着茶香和梅香。
今天一早起来,就看见院里飘着雪,薄薄的一层,盖在青石板上,梅树的枝桠上,挂着雪沫子,花瓣却开得更艳了。必安穿了浅白的长衫,站在梅树边折梅,指尖捏着花枝,轻轻一折就下来,他折了几枝开得最艳的,插进屋里的白瓷瓶里,屋里立刻飘着梅香,清清淡淡的。无咎则在灶边煮茶,用的是去年的梅花茶,放了冰糖和红枣,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茶香混着梅香飘了满院。
茶煮好盛在紫砂杯里,温温的,必安坐在我对面,把剥好的桂圆都挑进我杯里,说“梅花茶有点凉,放些桂圆暖身子”。无咎则坐在我另一侧,把自己杯里的红枣夹给我,嘴上说着“不爱吃这甜的”,却盯着我把桂圆都吃完,才默默喝自己的茶。午后雪下得大了点,我们仨坐在暖炉边,必安抱着书卷给我读梅的诗句,声音温温柔柔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脚揣在无咎的怀里,他的掌心裹着我的脚踝,温温的,暖炉烧得通红,茶烟袅袅,梅香阵阵,窗外的雪轻轻飘,屋里的暖融融的,像把整个冬天的暖都揉在了一起。
傍晚雪停了,院里的梅树裹着雪,像一幅水墨画,必安拉着我去院里赏梅,他替我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把围巾系在我脖子上,围巾是他织的,浅灰色的,带着淡淡的墨香,他说“别冻着,雪天路滑,慢点走”。无咎则跟在我们身后,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是烤红薯,热乎乎的,他掰了一块递给我,红薯的甜香混着梅香飘在鼻尖,烫烫的,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他说“巷口买的,刚烤好的,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