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风裹着细碎的冷意,绕着小院的竹篱打旋,屋里却暖得很。暖炉烧得通红,谢必安把糯米粉倒在木盆里,温水慢慢浇下去,指尖轻轻揉着,白花花的粉团在他手里渐渐成型,软乎乎的一团,像院里落的雪团。
我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小撮糯米粉,捏来捏去揉成小小的团子,却总捏不圆,歪歪扭扭的躺在掌心。范无咎靠在灶台边,手里剥着花生,准备做芝麻花生馅,指尖捻开花生壳的声响清脆,他瞥了眼我手里的团子,嘴角勾出点浅浅的笑意:“捏的这是什么?歪歪扭扭的,比我切的葱花还不齐。”
我噘着嘴把歪团子往木盆边一放,赌气似的戳了戳:“我又没捏过,哪像你们什么都会。”谢必安见我气鼓鼓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带着我揉粉团:“别急,慢慢来,指尖轻揉,顺着一个方向转就好。”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动作温柔,力道刚好,原本散碎的粉团在我们手下慢慢揉成圆润的小团子,我盯着那团白糯,鼻尖蹭到他的衣袖,淡淡的墨香混着糯米的清甜,鼻尖轻轻发痒。范无咎把剥好的花生倒进石臼里,杵子捣下去的声响闷闷的,却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吵到我们,眼角的余光却总往这边瞟,见我揉成了圆团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嘴上却依旧嘴硬:“勉强看的过去,比刚才强点。”
谢必安揉了一大盆粉团,又把调好的芝麻花生馅分在小碗里,推到我面前:“思思来包吧,捏一小团粉,按扁,放馅,再捏紧揉圆就好。”我点点头,捏起一小块粉团按扁,放了满满的馅,捏的时候却总露馅,芝麻馅从指缝里挤出来,沾了满手的甜香。
范无咎放下石臼,走过来坐在我另一边,拿起一块粉团演示,他的动作利落,指尖一按一放一捏,眨眼间就是一个圆润的汤圆,一点馅都不露。“看好了,馅别放太多,捏的时候指尖收紧。”他握着我的手,教我捏汤圆,他的手心比谢必安的暖一点,带着薄茧,裹着我的手时,暖融融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底,我捏着粉团,心思却飘了,只觉得他的掌心真暖,连带着糯米粉都沾了暖意。
谢必安在一旁笑着,把我包露馅的汤圆捡出来,重新揉了再教我包,三人围在木盆边,暖炉的光映着三人的手,白花花的粉团,甜甜的芝麻馅,屋里满是糯米的清香,偶尔有我包坏的汤圆,惹得两人轻笑,范无咎的吐槽,谢必安的温柔,混着暖炉的噼啪声,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