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的庙会,是整条巷子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青石板路两侧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映着叫卖声、嬉笑声,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桂花糕的甜香,把微凉的秋夜烘得暖融融的。
我攥着谢必安的衣袖,另一只手被范无咎牵着,挤在攒动的人群里。他们特意换了便装,谢必安穿月白长衫,范无咎着玄色短打,没了戏服的厚重,更像寻常人家的两位兄长,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慢点走,别挤着。”谢必安侧过身,把我护在他和范无咎中间,长衫的袖摆扫过我的手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范无咎则握紧我的手,指尖压着我的指节:“抓稳了,别丢了。”
我把脸埋在谢必安的臂弯里偷偷笑,耳朵尖却红得发烫。路过糖画摊时,我盯着转盘上的兔子图案挪不开脚,脚步慢了半拍。
“想要?”范无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嗯……”我小声应着,眼睛还黏在糖画上。
谢必安笑着掏出铜钱递给摊主:“老板,转个兔子。”
我踮着脚去转转盘,指针晃晃悠悠,最后真的停在兔子上。我高兴得拍手,范无咎却伸手按住我的头顶:“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嘴上说着,却先一步接过糖画递到我手里,“拿着,别化了。”
我咬了一口糖画,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刚想递给他尝,却见他别过脸:“不爱吃甜的。”可我分明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穿过灯市,我们走到猜灯谜的摊位前。红绸挂着的灯笼下,纸条写着各样谜题。谢必安随手取下一张:“‘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没等开口,范无咎已经淡淡道:“日。”
摊主笑着点头:“这位公子厉害!”
谢必安挑了一盏绘着墨竹的灯笼递给我:“给思思的。”
我抱着灯笼,心里甜得像揣了块蜜。刚要道谢,就听见旁边有人喊:“投壶赢玉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