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引着两人上了二楼,从柜中取出两坛封泥完好的酒,笑着道:“这是我们爷特意吩咐,给叶少爷留的‘少年游’。这酒金贵,爱喝的人,鼻子比什么都灵,放在柜台上,可留不住。”
叶科点了点头,却没有去接酒,沉声问道:“傅叔叔呢?可有什么事?”
“啊?没有啊。”小厮一愣,“这酒,还是今儿个一早,我们爷亲自送来的。”
“那婶娘呢?”叶科又问。
小厮越发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老板娘不常来铺子里,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哦,那就好。”叶科与佟姝宜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我想去后院见见傅叔叔,小哥能帮我通传一声吗?”
什么事都没有,傅家上下一切如常,那为何要急匆匆将傅程送走?为何要那般瞒天过海,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个自然没问题。”小厮连忙应下,匆匆往后院走去。
不过片刻,便折返回来,躬身道:“回叶少爷,我们大爷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今日不便见客,还请少爷小姐海涵。”
叶科与佟姝宜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更甚,可听闻傅家主无事,悬着的心,终究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事已至此,他们也无法再强求,只能提着两坛“少年游”,转身离开。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安,只能等叶瑾回来,才能有答案。
山塘街的河水,缓缓流淌,石桥映水,杨柳依依。
酒馆里的酒香,飘出很远,混着端午的艾草香,温柔得不像话。
可这温柔之下,却藏着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悄然涌动,即将席卷一切。
两兄妹提着酒坛,一步步走在青石板路上,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们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他们更不知道,这一别,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血海深仇,隔了生死,隔了岁月,隔了再也回不去的江南少年时。